話雖如此說,卻還是站起來。
蕭遙略聽過這鄭先生的大名,似乎是畫畫的,至于跟樓里做什么生意,她便不知道了。
媚娘將要出去,帶著媚意的眸光一轉,看見了蕭遙,當即笑了起來,一把攬住蕭遙的肩膀“阿遙也跟著來吧。”
蕭遙被她攬了肩膀,只得跟上去,心里也盤算著,若是在徐娘子那房中,她也好看一看有無地底下的通道。
徐娘子正在房中跟一個四十來歲的書生你來我往地談價格“一張10兩,再不能多了”
“媽媽,我這畫你給10兩,也太欺負人了罷。你細看這人物線條,看著男女姿態,看這人物神態比你們樓里姑娘跟客人辦事還逼真,10兩不成,最低12兩”那書生說道。
媚娘搖曳生姿地走進去,含笑說道“鄭先生這是又畫了什么大作啦上次才10兩,怎么今兒又要漲價到12兩了”她一面說,一邊伸手將桌上的一幅畫拿了起來。
蕭遙是被攬著肩膀的,媚娘剛將畫拿起來,她便看到了。
看到眼前的話,她呆住了。
這畫,并非普通的畫,而是男女倫敦的畫
畫中男女一絲不掛,赤條條地交纏在一起,充滿了色情的意味。
蕭遙吃驚過后,很快便淡定了,因為原主自小長在這樓里,被教如何侍候男人時,不僅看過類似的畫,還被偷偷帶著在廂房的暗格里躲起來看真人辦事,對這種男女倫敦之事,算得上是司空見慣了。
鄭先生聽了媚娘的話,便道“這畫,可比上次的好許多,如何不能漲價了再有,我這連日以來,不舍晝夜作畫,這次作了一整套,足有30幅,是連在一起的,12兩夠便宜了”
徐娘子聽畢,連忙又讓鄭先生降低一些價格“不上個月來踩賺走300兩,這個月又要3600兩,這價格也太貴了。好歹是長期合作的關系,便宜些罷。”
鄭先生道“我買得雖貴,然你著人拓上十數套,這錢豈不就回來了么。”言下之意,就是不肯降價。
媚娘一邊翻著畫,一邊也幫忙勸鄭先生降價。
然而鄭先生咬死了不肯降價,故徐娘子最終還是不甘不愿地給了錢,然后端茶送客。
媚娘看得出徐娘子心情不佳,連忙攬著蕭遙離開。
徐娘子有心找人撒氣,可想到蕭遙是樓里最美最值錢的姑娘,媚娘是教授蕭遙討好男人的師傅,都不能拿來出氣,便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一抬手,將桌上的茶杯扔到桌下。
卻說蕭遙,吃完午飯回房,馬上命冬雪將原主擁有的春宮圖翻出來。
冬雪將那一套圖翻出來遞給蕭遙,嘴上道“姑娘怎么突然想看這個了,莫不是已經忘了師傅從前教授的了”
蕭遙道“看看罷了。今日鄭先生過來賣畫,竟賣12兩一幅,著實太貴了。我倒不知,這種圖,竟也賣得出這般價格。”
冬雪聽了便道“那是鄭先生畫得好,很受歡迎。姑娘你是不知,來我們樓里的浪蕩子不知多少,他們在樓里快活完,也愛帶上一套帶家去跟妻妾丫鬟玩耍,一來二去,買這個的不少,媽媽賺錢多,鄭先生知道,自然便抬高價格了。”
蕭遙好奇“這般價格,竟也有人買么”她從被賣來的姑娘口中得知,這年月,十多兩銀子,夠鄉下幾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這世上達官貴人多得是,怎么沒人買”冬雪道,“不止來樓里鬼魂的男人買,便是外頭,也有人買這圖的。便是那一等正經人家,也缺不了這圖不是么”
蕭遙記下了,便低頭翻看自己手上的春宮圖。
這春宮圖也是一套,但十分潦草,遠不及鄭先生畫的那些。
冬雪見蕭遙低頭看著圖出神,便說道“姑娘這圖畫得不如何,但也不便宜,要20兩銀子一套呢。”
蕭遙咋舌“這價格,竟差這么多么”
“這是自然。”冬雪點頭道,“其實鄭先生的圖是賣得最貴的,許多人也想買這價格,可惜沒有鄭先生那技術。”
蕭遙好奇“這圖,很難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