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忍不住感慨“這身份今非昔比之后,有些人的嘴臉,可真夠難看的。”
蕭遙擺擺手“別管他們,別因為他們影響了心情。”
“咳,我們哪里會被影響心情啊。”小鄭道,“最要緊的是,你的心情不要受影響。”
蕭遙道“陌生的仇人,哪里談得上被影響”
回去之后,蕭遙猶豫片刻,還是跟云追提了一嘴張如音找來以及張如音說的事。
云追聽完了,道“希望她盡快康復吧。”
蕭遙見云追情緒起伏不大,知道她對云家人,是真的在意不起來,便松了口氣。
她倒不是怕要接濟錢碧君和云家人,而是為云家對云追和原主的冷漠而不滿,不希望云追再對云家有任何感情上輩子,云追和原主的身體和心理都歷經煉獄才死,死后連墓碑都被砸了,錢碧君和云家人由始至終沒有任何表示,何其冷酷
云追看到蕭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什么表情以為我還會在意他們嗎”她說到這里搖搖頭,臉上笑容收起來,慢慢露出悵惘憂傷之色,
“認回云家之后,我有一次因為意見不合和錢碧君吵了一次架,沒兩天我發高燒。錢碧君打來電話,聽出我聲音的不對勁,知道我發高燒,就淡淡地說了一句希望我盡快康復,然后再次要求我認同她的觀點,聽她的。我掛了電話,直接關機,然后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這兩天里,我不止一次想,如果我就這樣死在冷冰冰的出租屋里,她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
蕭遙光是聽,就能聽出云追的難過,便伸手抱住了她。
云追也伸出手抱住蕭遙,繼續道
“我那時,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吧。明明大家都說這是花一般的美好年華,可我卻沒覺著美好,只覺得心酸以及凄涼。在養父家里被除了我媽之外的人冷待,我很難過,從小懂得許多心酸。知道另有父母時,我其實有淡淡的向往,希望他們會對我好,給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愛,但是,我失望了。”
蕭遙抱緊了云追,認真地說道“媽媽,我會對你好的。”
她一直沒有阻止周離討好云追,自己態度也沒有太過冷漠,就是覺得,周離或許能給云追穩定的溫暖就沖周離找云追找了十多年,一直不結婚,便可知,周離是個負責的人,這樣的人應該適合云追。
云追點點頭“我的遙遙長大了。”
蕭遙聽了這話,心卻針扎一般的痛。
云追真正那個遙遙,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許喬年看到張如音,第一時間就是懷疑張如音跟蹤自己,當場黑了臉。
張如音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許喬年的神色,連忙解釋“我外婆生病了,想見云追和蕭遙,但是給她們打電話她們不肯來,所以我就來找蕭遙了。”說到這里又有些不滿,
“可是蕭遙不愿意,一直說她們和我外婆沒關系,讓我和我媽照顧。你說,她怎么能這么冷酷無情啊”
許喬年知道了前因后果,淡淡地道“蕭遙本來就和你外婆沒有關系。再說了,錢碧君養了你母親,又對你那么好,你們母女倆照顧她,不是理所當然的么沒道理你們享受,卻讓蕭遙和云追女士來照顧人吧。”
張如音一滯,含糊道“也不是非要她們照顧,她們去看看我外婆也好啊。”
回去了,如實將蕭遙的意思告訴錢碧君。
錢碧君躺在床上抹眼淚“她們怎么能這么冷酷無情”
云家的資產被凍結了,她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沒有了從前那股氣支撐著,人便開始顯老,再有中風這個大殺器,她此時看起來,是個異常憔悴蒼老的老太太,再無一絲從前的貴婦模樣。
張如音馬上點頭附和。
云海嵐想起許喬年曾在電話里罵自己的那些話,便道“媽媽,你別擔心,我會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