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展看著這段話,沒有再回復,而是關了聊天框。
隨后,他整個下午都沒有出門,而是翻出蕭遙跟自己的通信,認真看了起來。
越看他越覺得,小雅展露出來的思想,的確不像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她仿佛見過太多,受過太多的傷害。
程展心里覺得很不舒服,這一天心情極不好。
到了第二天,他給死黨發信息“你們有沒有認識x省y市白鶴村的人”
死黨沒多久回復“我有個朋友的表弟的堂弟在那邊,他家里想讓他爸爸好升一點,所以放到那塊歷練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程展問“你讓他問一下,蕭遙這個人如何。”
韓冉想著昨天自己當面說蕭遙是啞巴,蕭遙那委屈的表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但為了招待特地來南方海邊玩的堂兄,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當日陳文提議一起到鎮上的ktv唱k,韓冉想著不知道帶堂兄去哪里,去唱k的話,唱完了到海邊溜達,倒是不錯的,于是便同意前往。
到了k房,韓冉看到張小瑩也來了,也沒多想。
張小瑩看到韓冉,卻很高興,馬上拉了韓冉到一邊說話“韓冉,關于我們談戀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又不喜歡蕭遙那個啞巴,不如跟我談啊。”
韓冉這兩日一直在因為自己說了蕭遙是啞巴而不舒服,此時再聽到張小瑩這么說,瞬間變了臉色“你閉嘴再叫我聽到你叫蕭遙是啞巴,別怪我不客氣”
張小瑩一臉不解和委屈“大家都是這么叫的。再說,你又不喜歡她,我們怎么叫有什么關系嘛。”
韓冉聽到“喜歡”兩個字,有些心慌,就道“你管我喜不喜歡,她以前給我抄過昨夜,我不喜歡有人這么叫她。”
張小瑩只得點頭“行吧,你不喜歡我不叫就是了,我們談戀愛怎么樣”
韓冉馬上搖頭“小學生早戀什么”說完扭頭出去點吃的了。
韓冉的堂兄正在點歌,點著點著發現手機響了,忙點了接聽,聽完了有點不可思議“我就在白鶴鎮,你問這個做什么行行行,我不就好奇嘛,你等著,我幫你打聽下,一回回復你。”
說完掛了電話,左右看看,沒看到韓冉,目光就落在張小瑩身上。
這個女孩子膽子大,長得又不錯,是個可以交流的對象,于是便坐到張小瑩身邊“你認識蕭遙嗎”
“認識啊。我們一個大村的,她”張小瑩剛想說“她是個啞巴”,就想起剛才韓冉的不痛快,便咽下到嘴的話,但實在不樂意說蕭遙的好話,想了想就一臉嫌棄地道,“她是個神婆,經常裝神弄鬼,而且摸死人,給死人入殮。”
韓冉的堂兄聽了,也是一臉嫌棄“居然是入殮師啊太晦氣了”說完再沒有心情打聽,一邊跟張小瑩說話,一邊低頭給朋友回信息。
那頭很快打了電話過來“真的假的啊”
“難道還能騙你不成人家一個村子的,住得不遠。”韓冉的堂兄說道,“哎,別說了,太晦氣了。”
程展看著截圖上“神婆、裝神弄鬼、給死人入殮”這些文字,臉色變得異常陰沉,隨后,他一下子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難怪她經常會跟他討論生死的問題,而且還深有同感,原來是個入殮師
對他來說,入殮師不可怕,可怕的是入殮師背后代表的意義能做入殮師的,都是成年人
程展覺得自己被騙了,他砸了手機,想想不解恨,又要回去將蕭遙給自己寫的信燒掉,可是拿起信,想到通信中顯示出來的知己之情,又舍不得燒掉,可因著這份舍不得,他更憤怒了。
虧他那么信任她,看到她難過的話挖空心思安慰她,還擔心她會想不開,卻不想,她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