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初夏說想找蕭遙借書,問能不能進房間。
蕭蕓正在玩游戲,頭也不抬道“她的書在她床那邊,你自己找一下。別把東西翻亂了哎呀,差點死了。”之后,她便埋頭打游戲,再顧不上說話,更顧不上注意韓初夏在做什么了。
韓初夏在蕭遙的床鋪上下看了看,很快在床底找到了那個漂流瓶。
她按住急跳的心,將漂流瓶里面的紙條倒了出來,展開,又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拿著照片回到家,韓初夏馬上加程展的qq,在備注上寫上“我是撿到你漂流瓶那個人。”
或許是因為眼下正好放暑假,程展那邊很快通過了申請,并問道“蕭遙,你買手機啦”
韓初夏的手掌心瞬間出了汗,她擦了擦汗,又咽了咽口水,這才開始措詞回復“我不是蕭遙,但我是撿到你那只漂流瓶的主人。”
那邊發來幾個問號。
韓初夏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手指也飛快地打字“漂流瓶是我撿到的,但是送給”她打了這么幾個字,馬上刪掉“送給”兩個字,并且神使鬼差地改為“但是被蕭遙給搶走了”
她將這些文字發了出去,心臟砰砰直跳,目光緊緊地盯著聊天框,等待程展的回復。
過了半晌,程展那邊才回道“你說我就信搞笑呢。”
韓初夏覺得自己很熱,可是手指卻發冷,她絞盡腦汁想自己是撿到漂流瓶的第一個人,想啊想啊,終于叫她想起一事來,馬上快速打字
“我記得那個漂流瓶的塞子,是可樂的。我當時在海邊撿到漂流瓶,隨手擰開放一邊,結果被海水沖走了。蕭遙搶了漂流瓶,但是她沒見過漂流瓶的瓶蓋。你不信,可以問蕭遙知不知道漂流瓶的蓋子是什么樣的。”
這一次,程展那邊,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韓初夏卻屏息靜氣地坐著等,仿佛在等救命的契機。
又過了許久,程展才回復“那又如何我不care是誰撿到我的漂流瓶的,跟我通信的才是我的朋友。”
韓初夏看到這話,頓時傻眼了。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程展知道蕭遙搶了她的漂流瓶跟他通信,將那么機緣巧合的事情變成了掠奪,應該很生氣才是啊,為什么他不在意
韓初夏的手心再次出了冷汗,她的腦袋也再次急促轉起來。
很快,她重新打字“她還騙了你,她不是小姑娘,她是大人,而且是個裝神弄鬼的神婆,她專門哄騙各種少年,我們這很多人都很討厭她。”
程展正準備將韓初夏拉黑,但是看到這段話,卻遲疑了。
蕭遙在信中展露的思想的確不像個小姑娘,反而像是一個飽經風霜和苦悶的成年人思考生死,懂得寂寞是什么,他不止一次因為這個覺得違和。
就算蕭遙經歷過很多,作為一個孩子,也不可能有這樣蒼老和世故的心情啊。
如果蕭遙真的是個成年人,那就說得通了。
這時,qq又響了,提示有信息進來。
程展抬頭,看向聊天框。
“你如果不信,可以問蕭遙,可以讓她跟你聊天,聽聽她的聲音。不過,蕭遙一向狡猾,她一定會說,她是個啞巴,沒辦法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