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兮輕聲道“是啊。”心里卻十分不舒服。
許多人提起蕭遙洗心革面,首先提到的,不是于女士搞垮公務員丈夫,而是她父親入獄一事。
可以說,蕭遙的崛起,是踏在她父親10年的鐵窗淚上的。
或許別人可以大義滅親,說蕭遙做得好,她卻不能,她的父親年輕時吃過不少苦,身體不是很好,有多年的風濕,進了監獄那樣的環境,痛苦可想而知。
她去探望過父親,看到父親顯得比之前蒼老的面容心如刀割,再得知他犯了兩次風濕都只能硬扛,更是潸然淚下。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蕭遙
梅若兮自認自己是個普通的凡人,即使有幾分才氣,也沒辦法超凡脫俗,認為蕭遙做得對,并心無芥蒂。
掛了電話,梅若兮又看了看網絡上的消息,忽然見夏侯站了起來,粗聲說道“我們也出去轉轉吧,看能不能看見蕭遙和容辭。就算看不見,也可以擾亂那些人的視線。”
梅若兮抿著唇問道“這樣有用嗎如果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還連累了蕭遙呢”
她是不想出去的,可是她也知道,夏侯是個熱心人,真想管一件事,是一定會管的。
當初知道蕭遙居然因為怨恨她而偷偷收集她爸爸非法出版的證據,夏侯就憤怒得動手了,她從高逸軒那里知道,夏侯還掐蕭遙的脖子了。
夏侯道“事在人為,我們應該能幫得上忙的,不過我先出去準備一下。”
說完看向一直沒有說話,再低頭看手機的封喬,問“你去不去”
封喬抬起頭“去。”又看向梅若兮,“若兮你留下吧。”
梅若兮著實不想去找蕭遙,她一點都不關心蕭遙發生了什么事,當下點點頭,說道“那好,我一個女人也幫不上忙,就在這里等著你們吧。”
夏侯和封喬點點頭,覺得這話沒毛病。
蕭遙和封喬訂的是標間,里頭有兩張大床。
本來她還擔心會尷尬,不想容辭大部分時間在忙碌,即使不忙了,和她吃飯說話,也十分自然。
慢慢地,蕭遙就忘了尷尬這回事。
一天很快過去,蕭遙看了一下網上的消息,見中央那里行動很快,已經派來了調查小組,目前調查小組和巡查小組已經匯合查當地政府了。
當地政府要員人人自危,雖然沒被雙規,但手上一些權利都暫時被停止了,需要經過審查才能復職。
看到這報道,蕭遙忍不住問容辭“我覺得,接下來或許有一場好戲。”
官被查,扛不住了,有可能出賣那些商人。
商人擔心自己做了棄子,也會圖謀戴罪立功,供出和自己勾結的官員以期輕判。
容辭笑看著在分析的蕭遙,說道“這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可能是,他們誰也不開口,死扛,聽證據說話。然后,加緊步伐找我和你的麻煩,希望將你這個證人滅口。”
蕭遙想了想,就明白了。
少說一點,或許就能少一個罪名,所以那些人都抱著僥幸心理。
晚上吃完飯,又洗完澡,蕭遙拿燒水壺燒水,剛裝了水,燒水壺就跌落在地上。
容辭剛在外面聽蕭遙洗澡,本來正浮想聯翩的,驟然聽到這聲巨響,什么旖念都沒有了,忙沖了進去,嘴上急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沒事吧”
蕭遙看著自己正在控制不住發抖的手,意識到定是前幾天又是扛東西又是扎鐵,最后沒休息繼續提水泥,拉傷了。
容辭也看到了,一把握住她的手,擔心地問“你的手在發抖,是不是很痛我們先出去,你呆在這里,我出去給你買藥酒回來搽。”
蕭遙道“我包里有藥酒,等會兒我去搽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