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眾人聽了,便耐心等待著。
蕭大老爺見眾人如此信服他,不免自豪,漸漸地自己也信了自己,想起出門前還沒用飯,此時餓得慌,便對那些獄卒喝道“我們餓了,你們去弄些酒菜過來。記住了,撿新鮮的送來,我吃不慣不新鮮的。”
那些獄卒都翻白眼,懶得搭理。
蕭大老爺見狀,自覺丟了大臉,頓時大怒,遠遠指著獄卒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泥腿子敢如此輕慢于我等,是不要命了么眼皮子淺的狗東西,活該一輩子做獄卒。快送吃的過來,你給我說話啊你們可知我們是誰”
那些獄卒再次翻白眼,當中一個道“一群罪民而已,亂嚷嚷什么。”
蕭大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獄卒繼續罵。
獄卒是特地問過莊磊的意思的,知道蕭家人就是秋后的螞蚱,所以壓根不給蕭大老爺面子。
聽到蕭大老爺辱罵他們,這些獄卒惱了,拿著刀柄、鐵鏈和鞭子對著蕭大老爺一群爺們便抽“進來還敢如此多話,還敢辱罵我等,你們算是什么東西”
“啊啊啊”
蕭家所有的人都沒有被這樣打過,驟然被打,痛得仿佛三魂七魄都要丟了,如同殺豬一樣叫起來。
宮中的蕭遙此時雖然沒有對北邊用兵,但的確很忙。
因為御史參完蕭大老爺一家之后,又有其他御史出列參崔、盧、李、鄭、楊、謝、王等世家罔顧律法,大肆買賣人口并暗中培養私兵。
蕭遙登基之后,下達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規,其中頭一條便是女郎擁有同兒郎同等的權利,兒郎能做的,女郎亦能做。
第二條,便是禁止養私兵,一旦違反,以謀反罪論處。
第三條,則是嚴禁買賣人口,一旦違反,抄沒家財和流放。
御史所參的幾個世家,都涉及蓄養私兵,相當于謀反這樣的大罪,處理起來,自然便復雜和忙碌許多。
崔家,崔四郎正同杜二娘子吵架,崔大夫人和崔妙于園中賞景說話,其他崔家人或是讀書,或是刺繡或是作詩,各有各的去處,除了崔四郎夫婦,其他人的氣氛是十分恬靜恬淡的。
可是所有的恬淡和爭吵,在下人帶回來的蕭家一大家子被帶走的消息給嚇得凝固了。
崔二老爺臉色大變“不好”
崔妙扶著崔大夫人急匆匆走向崔郎主的書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顧忌名聲,絕不會動崔蕭兩家的么這蕭家被帶走,是怎么回事”
崔郎主搖搖頭“這我如何知道只是聽聞是犯了事。”
崔二老爺臉色陰沉地道“我們也許都被騙了。”
崔郎主這些日子已經見識過崔二老爺的本事了,對他是有幾分信任的,聞言忙問“什么被騙了”
崔二老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皇上當初忍讓我們,不是顧忌名聲,而是打算養大我們的胃口,讓我們犯事,再雷霆出擊,對我們崔家下手。”
崔郎主大聲道“她怎么敢”說完不住地搖頭,“她不會的,她不會這么做的,她敢這么做,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崔二老爺道“可若我們都犯事了呢”他焦急地在房中踱來踱去,“皇上命令禁止蓄養私兵,可我們養了不少。雖然是以招募佃客的名義招的,可實際怎么回事,我們都一清二楚。皇上貴為天子,難道會不知道么”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皇上怎么會放過
或者說,一切都是這女帝的提前設計好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