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磊冷哼一聲“我這里可沒有什么奴才,蕭大老爺說話還是客氣些的好,不然本官也不會客氣。”
蕭大老爺聽得大恨,可是他知道,莊磊是跟蕭遙打江山的人,不好得罪,所以只得滿臉堆笑,連連說好話。
莊磊見他服軟,知他是個欺軟怕硬之輩,心中不屑,便冷冷地道“不必多話,先進去罷。待審案時,自會傳喚爾等。”說完命丁小將將他們帶進去。
蕭大娘子頓時大急,忙看向蕭大老爺。
蕭大老爺道“尚書大人,我們不知犯了什么罪,懷疑是有人惡意構陷,故想到御前,請皇上徹查,還我等一個公道。”
莊磊冷冷地說道“皇上有令,此事務必徹查。帶走”
蕭大老爺等還想撒潑打滾,可他們先前得罪狠了丁小將和丁小將的手下,如今丁小將奉命行事,自然怎么粗暴怎么來,轉眼間便將他們推搡進了最底下的打牢。
大牢中酸臭味無處不在,踩在稻草上,則竄出一只老鼠和幾只蟑螂。
不說蕭大娘子和蕭大夫人這些女眷了,便是蕭大老爺和蕭二老爺這些兒郎,也都嚇得白了臉,尖叫著蜷縮著一團。
旁邊那些先進來的囚犯見狀,隨手抓了東西扔過來,高聲嚇道“老鼠又來啦,啊啊啊啊”
蕭家雖然曾落魄過,可從未經歷過這些,一群人聽說老鼠又過來了,頓時都嚇得放聲尖叫起來。
囚犯們見狀,都哈哈大笑起來,繼續惡作劇。
一個時辰之后,其他囚犯覺得再嚇也沒什么趣味了,這才放過眾人,打著哈欠睡了。
蕭大娘子抱住蕭大夫人“阿娘,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里,你快想法子帶我出去啊。”又看向另一邊的蕭大老爺,“阿爹,你快想想法子啊,我受夠這里了。”
“我們的消息傳不出去,唯有等皇上召見了。”蕭大老爺很是沮喪,再想到莊磊兇神惡煞的模樣,咬牙道“那莊尚書給我等著,等我見了皇上,必定參他一本。”
二老爺亦咬牙切齒“必須得狠狠地參他一本,若能參得他丟了刑部尚書的職位,那便更好了。”
蕭大娘子卻沒有兩人這般樂觀,她說道“京中人人都知我們的身份,素來是不敢惹的。怎地這莊尚書卻敢動我們莫不是這是皇上授意的從前她手上沒有我們的把柄,這會子,是我們犯事,主動將把柄送到她手上的。”
蘇小娘子聽了冷笑一聲“真是恭喜了,你們倒也有腦子的人。可惜啊,一大家子天生不做人,只略賺了些阿堵物便小人得志,骨頭輕賤得很。”
蕭大郎君大怒,喝道“你這婆娘給我閉嘴。”
蘇小娘子頭一抬,嗤笑一聲“我偏不。你們做出這等有辱門風的事,我怎么不能說”她并非覺得這樣不好,此時譏諷蕭家人,是因為蕭家人賺到錢沒給她買世家婦該有的派頭,包括衣服和首飾等。
蕭大夫人聽得腦袋發疼,忙叫道“不必同她多說。”又問蕭大老爺,“郎君,我們當真會沒事么會不會像姐兒說的那般,是皇上要對付我們”
蕭大老爺斬釘截鐵地說道“絕無可能”說完見所有家人都看著自己,便解釋道,“古往今來,不管哪朝天子,都格外注重名聲,今上亦不例外。當初她不僅不動我們,還聞言安撫我們,便是明證。”
蕭家其他人聽了這分析,都覺得有道理,便長出一口氣。
蕭大娘子問“阿爹,那我們何時才能出去這大牢里一股酸臭味,又有老鼠蟑螂,我是一刻都待不了的。”
蕭大老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去,但思及自己一大家子被帶走,從鬧市中經過,肯定已經傳遍了,蕭遙作為天子,應該很快聽到動靜,過問此事的蕭遙不可能不過問的,畢竟天下人都看著她呢,她不能不管父母。
當下便說道“一旦此事傳開,皇上一定會盡快來接我們出去的。”
蕭大夫人問道“若皇上此時正忙,來不及處理呢”
“不可能。”蕭大老爺道,“皇上才登基,又不打算對北邊用兵,能忙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