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蕭遙頒發了新規,廢除了人口買賣,所以各大世家都不敢在長安以及長安城方圓百里內買賣奴隸和部曲,而是遠離了長安,悄悄地買。
轉眼,女帝和皇夫的新婚大典便開始了。
由于國庫空虛,蕭遙便命新婚大典的依仗規格、服侍等都降低,幫國庫省錢。
鄭繡深諳如何炒作,馬上命人制造輿論,大書特書蕭遙心系百姓的形象。
不得不說,鄭繡在這方面是個人才,而天下老百姓,也十分吃這一套。
蕭遙的形象前所未有的好,在許多百姓心目中,她便是當之無愧的天子。
在蕭遙連成親典禮都十分節儉時,蕭家和各大世家表面上也不敢露出任何豪奢的跡象,但是在自己家里,一家家均美酒美醬,各式肉類琳瑯滿目,即使是仆人,也吃得琳瑯滿目。
蕭遙的大婚過后,被蕭遙指婚的世家郎君,也紛紛成親了。
蕭家大郎君對赤貧狀態的蘇家小娘子十分嫌棄,見她又沒有好容顏,新婚第二日便宿在了小妾處。
蘇家小娘子出身二流世家,自來十分為自己的家族自豪,且更看重腹中才氣和世家氣度,很是瞧不上阿堵物,見蕭家大郎和公婆都嫌棄自家窮,很是不悅,拿出圣人之言,滔滔不絕地說起來,企圖說服蕭家人。
蕭家人一開始很不服氣,跟蘇家小娘子吵了起來,可是蘇家小娘子有理有據,一有空便跟他們念,平日坐在一處,也要拿出二流世家的派頭來,并暗暗指責蕭家是暴發戶做派,沒有半點世家風范。
蕭家合家上下幾乎沒被氣死,后來演變成惹不起躲得起,平日里躲著蘇家小娘子走。
這樣的日子實在艱難,蕭家眾人都過得很不愉快。
蕭大夫人見丈夫子女都不得歡顏,只得安慰“我們也不算多苦,最起碼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又拿蕭遙舉例,“讓當真覺得難受,想一想皇上便好了。她坐擁天下,可連成親都需要節儉,那婚宴的派頭,瞧著還不如我們府上。”
聽到這話,蕭家眾人的心情都愉快起來。
只有蕭大娘子,她總覺得不妥“阿爹阿娘,皇上指給大兄的,是嫂子這種可怕人物,顯見是恨極了我們。我們家在長安城絲毫不知收斂,只怕要倒霉啊。”
蕭大老爺仍舊是那句話“她想要好名聲便不敢動我們,所以根本不必操心這個。”
崔四郎娶的是庶族杜家二娘子,杜家二娘子不像蘇家小娘子那般,動輒提世家的風范,因為她根本沒有世家風范。
因為自己沒有,所以她總疑心崔家暗地里笑話她,崔家人說的任何一句話,她都能聯想到崔家瞧不上她,因此總是使勁兒鬧騰,鬧得合家上下不得安寧。
崔四郎原想著為了家族,為了崔妙這個妹妹,娶個不喜歡的妻子也不是多難熬的事,可是杜二娘子才鬧幾日,他便煩躁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這日,杜二娘子又借題發揮,哭著罵崔家瞧不上她,直罵得崔家眾人紛紛找了理由出門,臨出門前還給了崔四郎一個同情的眼神。
崔四郎被這眼神給氣到了,忍無可忍地道
“你也不必疑神疑鬼了,我直接告訴你罷。你這般做派,我們家的確瞧不起你。我們崔家講派頭,因為我們傳承千年便一直遵守著這些禮儀。你家沒有這些禮儀,因為你家里事寒門庶族,沒有傳承,根本無禮儀可言。”
杜二娘子馬上柔弱地軟倒在地,中途被婢女扶著才沒坐下去,可她已經哭起來了
“是,你們崔家有派頭,是頂頂好的一流世家,我們杜家不過是庶族出身,同泥腿子差不多。改日我定要進宮去問問皇上,都說不分士庶了,怎地崔家還敢同我家里炫耀的。”
崔四郎幾乎被折磨得恨不能毀天滅地,深知罪魁禍首便是蕭遙,故聽到杜二娘子說要進宮問蕭遙,馬上便慫了,但他作為風度翩翩的世家子,絕不可能認慫的,因此一拂袖,扔下“不可理喻”四個字,便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日子在繼續,日復一日,幾乎要將崔家逼瘋了。
在又一次心力交瘁之后,崔四郎將自己關在書房內借酒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