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人上了何家的馬車,和何家一起,滿懷期望地奔向長安。
何娘子已經出嫁,只是夫家遭了秧,她領著家眷回娘家,此去長安,便也一路跟著。
得知蕭家同路,她想起從前于宴會中曾為難或奚落過蕭遙,不免有些心虛,便想法子跟蕭大娘子交好,希望到時蕭大娘子幫她說話,讓蕭遙不再記恨于她。
只是她從前自恃出身比蕭大娘子高貴,基本沒將蕭大娘子放在眼內,甚至不愿同蕭大娘子說話,此間卻不得不討好,心中十分苦悶,討好了一回,便覺得比管理家事三日都累,不免跟何夫人說道
“這世上的因緣際會真真奇妙,當日我們何家乃中等世家,十分瞧不上沒落的蕭家,不想蕭家有此造化,竟出一女帝,我們倒要反過來討好于他們家了。”說到最后,思及出嫁后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不由得悲從中來,抹起了眼淚。
何夫人嘆息一聲“誰說不是呢。當日于茶寮中,我譏諷她不懂禮數,不知她會不會記仇。你阿爹說要謀個缺,我早說我們得罪過她,你阿爹偏說她是不拘一格取材。但愿此去一切順利罷。”
之后也想通過蕭家人討好蕭遙,因此之后待蕭大夫人便相當親厚。
只是偶爾想想蕭遙跟蕭家的關系,不免也擔心討好蕭家無用,因此跟蕭大夫人說話時,便旁敲側擊打聽。
蕭大夫人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跟何夫人提起時,都一再提及蕭遙跟他們已經和好,當初他們幫蕭遙跟世家吵起來便是證據,因說得合情合理,很好地哄住了何家人。
卻說已經入主長安的蕭遙,一面處理政務,一面傳訊給各地的探子,命他們著意打聽范二郎的消息,因為她相信,自己登基的消息傳出,范二郎以及天下反對她的,必有動靜。
蕭遙想得沒錯,僅僅是登基消息傳出的第三日,探子便傳來了范二郎的消息。
范二郎如她所料的那樣,得知蕭遙登基,仿佛大局已定,馬上便躁動不安起來,疑似想行動。
蕭遙表面上不動聲色,表面上繼續命人大肆建造宮殿樓宇以及設計坊市位置和布局,暗地里卻派林楠率領大軍直擊范二郎及聯軍所在地。
林楠將手下的隊伍分成幾支小隊,分別前往,約定于河西城集合,到時再一起攻打范二郎率領的聯軍。
范二郎得知蕭遙即將登基,的確十分焦躁不安,他不愿意讓一個小娘子登基,但是又深知以他目前的兵力,一旦遇上蕭遙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勝算的,所以他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出擊。
在這種猶豫和反復中,時間悄然過去。
范二郎終于想清楚,決定韜光養晦,慢慢壯大己方勢力留待將來再戰時,便發現大軍被包圍了
從主帥到小兵,見被蕭遙的大軍包圍住,全都白了臉,心膽俱寒。
他們雖然未曾和蕭遙正面交鋒過,可是這都不用交鋒啊,看蕭遙一路橫掃便知,他們絕對不是對手
至于范二郎當初給他們的信心,早在一次又一次避開蕭遙亡命奔逃時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對蕭遙的恐懼。
那是一種蕭遙不可戰勝的恐懼心理。
膽子最小的都尉看向范二郎“將軍,不如降了罷”
鄭都尉厲聲反對“為什么要降女郎冒天下之大不韙登基,逆轉陰陽,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們作為飽讀詩書的世家子,肩負著匡扶社稷的職責,雖萬死不辭,如何能降”
另一個都尉看向鄭都尉“既不降,你有法子突圍而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