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點了點頭“那就好。回頭撫恤金給高些。”說完命令大家換一個地方休息。
她雖然想再偷襲幾次,但天色慢慢亮起來,著實不合適了,只得作罷。
天亮后,蕭遙命人審那些俘虜,令問清楚有哪幾支大軍,每支大軍有多少人,隨后召集幾個都尉來開會“我們接下來繼續跟著聯軍走,因不能走大路,難免辛苦一些,你們回去好好安撫手下。等打贏了,我會好好犒勞大家的。”
王五郎等忙應了。
蕭遙又拿出沙盤,跟眾人分析聯軍在不同位置駐扎時,他們該在何處停下,又于何處、如何偷襲,一一制定計劃之后,便讓眾人回去休息。
不想才散了,斥候帶回消息,說聯軍仍駐守在原地,并不曾移動。
蕭遙挑眉“他們居然留在原地”這是為何
難道從她昨夜偷襲的行徑還不能猜到她的兵力嚴重不足
又或者,即使猜到了,但是由于聯軍將領不齊心,還是沒能采取行動。
蕭遙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琢磨著。
既然聯軍眾人都各懷鬼胎,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拉攏其中一個,來個里應外合呢
想到這里,蕭遙馬上催親衛去將審問俘虜的孫三郎請過來。
孫三郎來得很快,笑著說道“都是分開審的,審了幾個小頭目,問出來的消息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他們應該沒有撒謊。”說完將審問到的冊子遞給蕭遙。
蕭遙低頭掃了一眼,看向孫三郎“你再去審問一下,就問各個領軍人物的性格和弱點。”
她之前也收集有一些,但是不夠全面,眼下需要兵行險著,所以得弄清楚各人的性格才能行動。
孫三郎馬上領命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孫三郎便拿著一份新的審問冊子回來了。
蕭遙拿過冊子低頭細看,當看到錢將軍是聯軍中除皇朝任命的王將軍外兵力最多的將領,可卻被她燒掉了糧草,心里馬上有了主意。
她將冊子遞給孫三郎,馬上召集所有都尉商議下一步行動。
王五郎等聽到蕭遙說要聯合錢將軍,而且是她親自出馬,全都變了臉色,紛紛反對“此舉危險重重,將軍萬金之體,如何能親自前往不如有卑職前去”
“從前被俘的將領發現將軍是女郎時,臉上皆有悔色,顯然不服將軍。這次只怕亦然,因此,將軍不該出面。待我等勸降成功,將軍再出面收服罷。”
說這話的是許都尉,他說到一半便被孫三郎瘋狂扯戰袍,可仍然堅持將話說完。
蕭遙看得忍俊不禁,她知道,許都尉這話出自真心,并非有一心或是譏諷她,因此沒放在心上,嘴上說道“我這次要請的是錢將軍,此人剛愎自用,也十分自負,若見了爾等,會以為不夠尊重他,繼而折返。因此,只有我這個將軍適合。”
說完不讓眾人反對,開始商議她去跟錢將軍談合作的地點,談崩了之后她該如何撤退,眾人如何掩護。
王五郎等很無奈,但知道無法勸蕭遙改變主意,只得認真商量起來。
計議已定,蕭遙率眾返回昨夜駐扎的地點,因有斥候探路,因此并不擔心有埋伏。
天黑后,她帶著一隊親衛直奔鶴嘴崗。
靠近鶴嘴崗后,蕭遙和眾親衛躲在密林中一動不動。
到得子時,蕭遙讓親衛去燒錢將軍旁邊的唐將軍的糧草吸引眾人注意力,自己則悄悄溜向錢將軍的營帳。
昨夜王五郎俘虜的人來自聯軍各部,因此蕭遙很清楚各聯軍駐扎的具體位置,將領營帳又在何方,她順利地來到錢將軍的營帳內。
錢將軍為了瞞住自己受傷一事,白日便做出行走如常的樣子,這么一來,傷勢多次崩裂,此刻雖是子時,他還是被腰腹的傷處折磨得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