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郎看到蕭大老爺夫婦的臉色,心中暗怒,面上卻仍舊笑嘻嘻的“怎么,伯父伯母是不愿意見到我么阿娘,你還說我們家與蕭家許了親事,關系密切,依我看來,倒不像是這么回事。”
唐夫人看了一眼唐家三郎“你又胡說了。”隨后含笑看向蕭大夫人“好些日子了,夫人怎地也不給我寫信”
蕭大夫人暗怒,心想你瞧不上我家,我何必給你寫信
明明兩家說好了親事,三書六禮卻走得極其懶散,叫其他家族一看便知道唐家看不上蕭家,至于聘禮,更是半點都不曾準備,欺人太甚
但這些平時叫她光是想想便能氣得渾身發抖的奇恥大辱,此刻都成了微末小事,因為眼下最要緊的是解除蕭遙和唐家三郎婚約一事。
原先她還覺得唐家好,可是和未來有可能做皇帝的義軍首領比起來,唐家便十分拿不出手了。
蕭大夫人不想將履行原先的婚約,但又不好明說,因此看向蕭大老爺。
蕭大老爺笑道“世道艱難,到處都有人打仗,我們家先前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便發現家里的田莊亂得不成,佃農全跑了,我們光是料理這些都忙不過來,自然便沒空寫信了。這是我們的不是,請夫人莫怪。”
唐夫人聽了笑吟吟地道“我也聽說過你們那處相當的亂。”又看向不遠處的蕭遙,“二娘子回來了,先前遠遠瞧著,似乎臉色不錯我先前聽你們說她不見了,不知道多操心那。幸好,她回來了。我也好久不曾見過這孩子了,倒想瞧瞧她去。”
蕭大夫人笑著說道“唐夫人這話倒叫人害臊了,你是長輩她是晚輩,該她來給你行禮才是。”說完便去叫蕭遙。
她篤定,在大庭廣眾下,蕭遙不會不聽她的。
哪知蕭遙就是不肯聽她的,并在她出口威脅之前反過來威脅她“你給我安撫好唐家,并解除了婚約,不然我不介意跟你掰扯清楚。”
她跟蕭家一起進來,只是相當于要個通行證,根本不是跟蕭家重修于好,所以,也就不打算跟蕭家虛與委蛇。
蕭大夫人一下子變了臉色“你便不怕眾目睽睽之下丟臉么”
蕭遙淡淡地道“我又不曾做錯了什么,何須屈尊畏讒言”
蕭大夫人看到蕭遙淡然的樣子,知道她是當真不怕,自己心里倒先怯了,但蕭遙無事卻不理會唐夫人,實在太失禮了,她便是想找理由粉飾也粉飾不了。
可蕭遙始終不肯去,她著實沒辦法,只得回去,說蕭遙眼下心情不佳,怕冒犯了唐夫人,所以不好過來。
世家平時最會做也最愛做的,就是不跟人撕破臉,縱使知道是借口,是十分拙劣的謊話,也不會拆穿人家,此時唐夫人也是這么做的。
可是唐三郎卻一直是世家中的異類,他當即就直接走到蕭遙跟前,擋住蕭遙看向其他人的視線,目光灼灼地看向蕭遙“蕭家二娘子,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