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微微點頭回禮,隨后輕移蓮步走到一側,繼續饒有興趣地看向幾個年輕女郎,實則則暗暗打量各處。
因為她自打來了這里之后,便一直覺得被人窺伺,起初還不明顯,但越來越明顯了,讓她肯定,這絕非自己的錯覺。
至于突如其來的男人,她來了這里的這一會子,便來了不知多少討好她的,她見慣不慣了。
唐三郎盯著蕭遙那張光華灼灼的臉蛋,到底舍不得生氣,便又過去擋在蕭遙面前,用發綠的目光看著蕭遙“我來與女郎說話,女郎怎地不理我”
蕭遙見他如此不識趣,便不悅地說道“既知道我不想搭理你,還上來討人嫌,你是吃五石散吃多了罷。”
唐三郎瞬間門沉下了臉色,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蕭遙“你難道不知道,我這個人脾氣很不好么”只是看著她如同牛乳一般的嫩白臉蛋,心里一下子又軟了,低聲道,
“你與我是有婚約的,你怎可如此懈怠于我你若乖乖聽話,我以后會待你好,必不欺負你。”
蕭遙聽到這里,知道來人是誰了,心里厭惡,便擰緊眉頭“一個成日打女郎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豈不好笑至于婚約,我不同意,誰跟你提的你找誰去。”
說完一拂袖,直接離開。
唐三郎素來不是個好性兒,見蕭遙如此嫌棄自己,心中惱怒非常,當即跟了上去“你敢這般嫌棄我,信不信我今天便將你扛走,叫你在所有世家跟前沒臉”
蕭遙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唐三郎那張討人嫌的臉一拳打了過去。
“啊”鄰近幾個年輕女郎見了,嚇了一跳,驚呼出聲,同時向后退去。
唐三郎悶哼一聲,捂住鼻子,感覺到手中有粘濕溫熱的感覺,便知自己流鼻血了,一時又驚又怒,竟忘了反應。
一個石榴色深衣藍色襖裙的女郎聞聽這里的動靜,加快了腳步婀娜多姿地走來,她圍裳中數條飄帶隨風飛舞,宛如燕子輕舞,說不得的動人。
這時唐三郎終于反應過來了,他猙獰著臉色,一邊走向蕭遙一邊伸手去掐蕭遙的鼻子,森然道“好得很,你竟敢打我,今日我便讓你在人前徹底沒了臉,等玩夠了回頭再將你當娼妓一般賣掉”
急步趕過來的女郎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上前,一把將蕭遙擋在身后,對唐三郎說道“素來聽聞唐家三郎愛胡鬧,倒不曾想到,竟敢來我們鄭家胡鬧。還這般滿嘴胡言亂語,唐家當真好家教”
蕭遙、林楠和玉姜都以為此女過來以和稀泥的方式調解,斷然沒有想到她竟直接護住蕭遙然后斥責唐三郎,一時都有些發愣,怔愣過后,對擋在蕭遙身前的鄭家小娘子很有好感。
唐家三郎本來怒極,聽了鄭家三娘這話,咬著牙說道“是她先打我,我才教訓于她,與家教又有什么干系”
鄭三娘說道“這世上誰不知道唐三郎就愛打罵妻妾既能激得蕭家二娘子一個弱質女流憤而動手,顯然是做了十分過分之事。請唐家三郎記住,這里不是臨遠唐家,乃鄭家,由不得你撒野。”
這時幾個身形彪悍的兒郎靜靜地走到鄭三娘身旁,對唐三郎虎視眈眈。
那頭唐夫人并蕭大夫人此時已經發現此處動靜,見驚動了主人家,忙都過來。
唐夫人見唐三郎流了鼻血,顯得相當狼狽,連忙問道“三郎,你這是怎么了怎地流血了,是誰打的你”她方才和蕭大夫人掰扯,沒注意看,故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