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忙扶住她“這位太太,你切莫太過傷身。”
婦人傷得重,沒法過去,又急又慌“我的孩兒,我的孩兒”又哭求蕭遙和玉姜,“求求你們,幫我找找我得孩兒,求求你們。”
蕭遙聽說還有嬰孩,心知只怕兇多吉少,但還是點頭“我這便去找,你別動。”和玉姜一起將婦人附近江邊的蘆葦叢中躲好,自己則出去,沿著足跡去找婦人的嬰孩。
她走出約莫一百步左右,終于瞧見一個襁褓以及襁褓旁的一灘血。
蕭遙情知不好,深吸一口氣,才上前抱起襁褓。
出乎意料之外,襁褓中的孩子還有氣息,雖然氣息很弱,但依然有氣息。
蕭遙翻找自己的包袱,將傷藥以及銀針翻找出來,快速給嬰孩扎針,之后又給嬰孩傷了的額頭傷藥。
做好這一切,她懷中嬰孩的呼吸終于不似原先微弱了。
蕭遙抱著嬰孩,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知道這孩子活下來了,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下一刻,她的笑容微收,但很快又恢復如初,垂下的眸子卻帶著深深的戒備。
左側的蘆葦叢里,有人在里頭。
方才雖然只是發出微弱的聲音,但依然被她聽到了。
蕭遙抱著嬰孩,假裝收拾包袱里的藥和銀針,輕輕地放出軟筋散,估摸著軟筋散生效了,她才背著包袱,抱著嬰孩起身,緩步走向左側的蘆葦叢中。
待看清蘆葦叢中倒著的是一個異常俊美的少年,蕭遙松了口氣,她蹲下來,打量了昏迷少年片刻,發現他傷得很重,腿上還有一支箭,料想不是殺害嬰孩家人的賊人,想著救兩個是救,救三個也是救,便坐下,翻出銀針和傷藥,給少年處理傷口。
終于簡單處理過少年的傷口,蕭遙知道玉姜肯定等急了,便將一個裝著金瘡藥的小瓷瓶留在少年手邊,自己則收好包袱,抱著嬰孩去找玉姜與受傷的婦人。
她和玉姜兩個人要帶婦人與嬰孩兩個傷者,著實沒法子再多帶一個了,再加上美少年身上中箭,極有可能是被軍中或者世家大族豢養的護院傷的,她若帶上他,怕是所有人都活不了。
玉姜見蕭遙許久不曾回來,已經有些急了,正要去找人,一抬頭便瞧見蕭遙了,忙道“郎君,你去哪里了怎地這才回來”
蕭遙道“我在那頭給這孩子施救,這才回來遲了。走罷。”說完想起沒聽到婦人的聲音,忙低頭看婦人,見她暈了過去,便將懷中的嬰孩遞給玉姜,“你抱著這孩子,我們盡快離開。”
玉姜忙搖搖頭“女郎,你抱孩子,我扶著這婦人。我年紀大些,又做慣了伙計,力氣比你大。”說完不等蕭遙再說,便蹲下努力扶起昏迷的婦人。
蕭遙見狀,忙也上前幫忙攙扶婦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這一帶。
帶著兩個傷者不適合北上,蕭遙思及那個士族青年的目光,也不敢回城,便順著江邊走,打算找江邊的村子借宿。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村子,卻見村子里的人滿臉驚惶,正攜帶家小準備離開村子,不由得大奇,忙拉住一個大娘,問道“大娘,敢問你們這是”
那大娘滿臉愁苦“聽聞下游的水匪要上來搶掠了,我們正要上山躲呢。小郎君,你們也快走罷,聽聞下游的水匪賤人就殺,你們莫要在這一帶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