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青年習慣了鄙視庶族,此時被一個“庶族”這般鄙視,很是受不了,就要過來跟蕭遙辯論,但是他還沒動,便被身邊的小童拉住了,他看過去,接收到小童的眼色,努力壓下心中的憤怒,冷冷地扔下“夏蟲不可語冰”幾個字,拂袖而去。
士族青年離開之后,一個庶族青年才頓足道“好一個喜好空談不懂庶務的士族,等王賊打到他們臉上,我倒要看看他還如何清高”
一個人開了口,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是極是極。”
“這些所謂的士族,搶了所有職位,又無甚本事,只知空談,尸位素餐,有什么資格瞧不起我們若非我等庶族幫他們處理庶務,他們只能喝西北風去。”
蕭遙看得出,他們雖然義憤填膺地罵方才那士族子弟,但目光中,還是不露出向往之情,因此沒有理會他們,招呼玉姜趕緊多吃一些充饑。
那士族青年方才明明被她氣得發抖,最終還是忍住氣離開,再結合他初見自己的眼神,十有八九,會給她帶來麻煩。
然而那幾個庶族卻都端著酒過來見禮“兄臺方才說得太好了,當浮一大白”目光落在蕭遙那張臉蛋上,忍不住又問,“兄臺姿容甚美,實乃某生平所罕見,不知是哪里人”
蕭遙還了一禮,說了句“不敢當”,又說自己是隱世之人,不方便胡同姓名,便繼續用膳。
幾個庶族子弟看得出她的冷淡,又聽到她說隱世,不免猜測她興許是士族,便不敢再打擾,仍舊回席位上談時政。
蕭遙雖然配制了些藥以自保,但思及士族青年,著實不敢多停留,因此覺得有幾分飽便讓酒肆掌柜給裝些干糧,付清銀兩之后當即急匆匆地離開了。
走出酒肆,玉姜很是不解“女郎君,為何這般急”
蕭遙低聲說道“我看先前離開的士族青年舉止奇怪,怕他回來,所以先走一步。”說完覺得不保險,又特地繞路,打算在江邊多待一陣,等晚上過江的船只或是換一個渡口。
江邊雖然能打漁,但并不代表老百姓的生活就好很多。
蕭遙走了一趟,發現江邊的村落,依然可以用“民不聊生”來形容。
士族青年遲旭領著小童離開酒肆之后,直奔城中。
小童低聲道“郎君,那男子貌若好女,實乃罕見的俊美少年,定然就是那楊公命人追捕那小子。”
遲旭道“不管是與不是,既叫我等碰上了,自然不能視而不見的。”說完加快腳步,打算將消息告知城中楊公的人。
蕭遙和玉姜在江邊賞景,見風景著實不錯,便特地放慢了腳步,慢慢看景色。
繞過一個草灘,玉姜忽然低聲驚呼起來“娘子,你瞧”
蕭遙看過去,見江邊血紅一片,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人的尸體。
她隱隱聽到呼吸聲,忙加快腳步走過去。
靠近時,見一婦人尚有淡淡的呼吸聲,便趕過去,拿出包袱里的藥,內服外敷的全都用上。
轉眼間婦人悠悠轉醒,瞧見家里人的慘狀,當即大哭,一邊哭一邊掙扎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