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繼續四兩撥千斤,沒有正面回應。
侯夫人坐了一陣,起身告辭,回到自己房中,陰沉著臉,砸了一個前朝的花瓶,咬牙道“好個白眼狼,絲毫記不得我從前待她的情誼,還未發跡,尾巴便翹起來,一副不想贍養我與侯爺的樣子。”
她的奶嬤嬤笑著安慰道“夫人何必生氣你與侯爺是長輩,只你和侯爺一日不發話,他們便不能分家。如此這般,即便世子承爵,上頭有你和侯爺,他們也不敢對大公子和大姑娘過分。”
侯夫人皺著眉頭道“自己的與別人給予的,到底不同。”如果侯府是老大的,她何必擔心
她站了起來“不行,我到底不甘心。再叫人去跟小路子打探,讓他問問太妃,秦越承爵是不是已成定局,可有法子改變”
她不甘心自己謀劃多年,爵位還是世子的。
她的兒子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姨母是太妃,表弟是六皇子,身份貴重,憑什么不能承爵
奶嬤嬤忙攔下她“夫人,這會兒可不能進宮打探消息啊。昨兒太妃不是派人帶口信出來,叮囑這幾日不能忘宮里打探消息么這次的事涉及皇子發動宮變,皇上肯定會懷疑各個皇子的,您再打探,只怕皇上會懷疑上六殿下。”
侯夫人聽了,只得作罷。
奶嬤嬤見她神色不好,便柔聲道“夫人不必多想。蓮太妃不是說了么,夫人和侯爺是長輩,從前也沒傳出什么苛責世子夫婦的消息,世子便是承爵了,也得敬著您。至于其他的,且看以后。”
侯夫人沒說話。
先前那么好的時機,她都沒能幫兒子搶到世子之位,更何況是從此以后
當晚秦越沒回來,蕭遙這幾日著實累著了,早早上床歇息。
第二日,秦越只來得及在晚飯時分急匆匆地出來一趟,陪她吃了飯,邊吃邊說了一些外頭的事,之后又急匆匆地往宮里趕。
見秦越離開了,伴月和圓月興沖沖地進來,激動地問“姑娘,林家犯了事,是真的么”
方才蕭遙和秦越在屋里說話,她們兩個聽到了。
蕭遙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世子可不會拿假話哄騙于我。”
“這可真是那個什么來著大快人心”伴月激動得笑出一口白牙,完全沒有半點矜持,“當初他們因姑娘家落魄了,居然悔婚,悔婚也就罷了,還要羞辱姑娘,這下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蕭遙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老天爺可不會開眼,是林家自己作死。”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跟二皇子起事啊。
二皇子能有多少聲望和人脈
一個不出挑的皇子,除了那些蠅營狗茍的想從他那里得到些什么才依附過去,其他的但凡有點腦子有點追求的,都不可能湊過去啊,更不要說跟他一起發動宮變了。
林家這次,完全可以說是自尋死路。
伴月和圓月笑容滿面“不管他們是自己倒霉還是老天爺開眼了,總之我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哈哈哈當初林家那些姑娘自恃出身高貴,嘲諷姑娘家道中落配不上林公子,如今可好了,輪到她們家道中落啦。”
蕭遙搖了搖頭,說道“好了,不要再嘲諷她們了。林家男丁做了蠢事,是該得到懲罰,但是女眷沒做什么,卻要被送去教坊司,這是很慘的。”
伴月收起臉上的笑容,吃驚地問“居然是被送去教坊司么那著實太倒霉了,我不嘲諷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