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沖秦越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也是她著相了,兵部尚書昨晚出宮之后,說不定便登安寧侯府的門了,退一萬步,便是兵部尚書不曾說,侯夫人見了她,周老夫人遲早要知道的。
她欠周家的已還清,何懼再見周老婦人該是周老夫人沒臉見她才是。
在等待安寧侯府人和周老婦人進宮時,太后心情郁郁,目光不小心掠過蕭遙和秦越,都帶上了冷意。
若非這二人本是夫妻卻瞞著,假裝不相識,她何至于命護衛假扮成刺客驅趕他們進入冰窖
事后皇上肯定以此事為借口徹查刺客一事,若查到她身上
到時她不想還政也得還政了
至于當初她問蕭遙是否愿意入宮,蕭遙說聽憑她的吩咐,故意隱瞞已婚婦人的事實,她不可能說出去,一旦說出去,蕭遙來個矢口否認,她可沒有理由證明自己的話,而且這么一來,蕭遙名聲固然差,可是她的名聲也絕對好不了。
少頃侯夫人和周老夫人前后腳抵達,都認出了蕭遙,少不得紅著眼睛擦了幾把眼淚,說了一籮筐擔心之類的話。
蕭遙見了禮,謝過她們的關心,便與秦越站在一處。
太后的臉色極其難看,瞇著眼睛看向蕭遙和秦越,許久沒有說話。
皇帝看向她“太后,秦世子夫婦是被奸人設計陷害,本身并無對錯,便是孤男寡女待了一夜,亦是夫妻人倫,依朕看來,并無過錯。太后以為呢”
侯夫人本能地希望秦越有事,可是她此時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生怕說錯了話觸怒皇帝,因此很遺憾地沉默著,豎起耳朵聽眾人的對話。
太后閉上了眼睛,沉默片刻,緩緩張開雙眼“皇上所言甚是。”
她并非天生討厭蕭遙,原先針對蕭遙甚至要殺蕭遙,是因為害怕蕭遙被皇帝留在宮中為妃,將來得了寵為禍后宮,未來誕下皇子之后產生野心,好似她一般把持朝政。如今得知蕭遙是秦越的原配發妻,斷不會被皇帝留在宮中,又有皇帝一力維護,她除了答允,再無別的選擇。
皇帝聽了,含笑對蕭遙和秦越說道
“你們本是夫妻,卻不得不分開,在人海茫茫中遇上,你不識我我不識你,卻最終還是相愛,此乃天賜的緣分。朕記得,安寧侯府還不曾請封世子夫人,朕這便下旨,封蕭大家為安寧侯世子夫人罷。來人,擬旨。”
侯夫人變了臉色,若非用指甲死死地掐住手掌心,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反駁了。
蕭遙被封為世子夫人,這便等于在皇帝心里,秦越是板上釘釘的安寧侯世子
這還有她兒子什么事
皇帝還要跟太后掰扯刺客一事,不欲在別的事上浪費時間,命人擬好圣旨之后,又賜了蕭遙一柄玉如意并一些金銀首飾,便打發她和秦越還有侯夫人、周老夫人離宮了。
出了宮門,周老夫人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蕭遙“遙丫頭,世子是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你好好珍惜。”
蕭遙看向周老夫人“謝過老夫人當初對我的收留和教養。”
周老夫人一怔,目光銳利地看向蕭遙。
她聽得出,蕭遙拿自己替嫁一事來交換周家對其多年的養育之恩和教養之情,表示彼此已經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