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景,她除了撒潑要挾人,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兩個丫鬟沒料到這一出,終于齊齊變了臉色,一個道“你不要胡來”
另一個則道“你小心些。”
說話間,目光落在蕭遙的臉上,見了她的容色,驚艷至極,心中不約而同地想“有這容色,怪道她不樂意嫁給世子沖喜。”
蕭遙沒有理會她們,繼續拿紅燭輕輕地烤著被子,心里則琢磨,如果這法子不管用,又該怎么辦。
她剛才動作了一番,已經發現,興許是周家給自己下的藥藥效漸漸消退了,她的身體和四肢,都比原先有力了許多。
如果身體無恙,她應該還有辦法的。
兩個丫鬟并不是侯府的正經大丫鬟,而是隨便提的二等丫鬟,經事不多,遇上這樣的事不會處理,所以一個留下看著蕭遙,一個趕緊跑去叫人了。
不一會兒,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便走了來,她見了蕭遙的容色,先是露出驚艷之色,隨后道“大奶奶命我來跟二奶奶說一聲,這里是二奶奶以后的住處,二奶奶若嫌住著不開心,便只管燒去。”
蕭遙見她一邊說一邊走過來,便看著她的眼睛“你靠近些。”
林明家的聽了,下意識走到蕭遙跟前。
蕭遙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將我的兩個丫鬟帶來見我。再跟侯夫人說一句話,吃相不要太難看。”
林明家的聽了蕭遙的話,當即點頭答應,轉身出去了。
跟著她的小丫鬟十分不解,見她走了,連忙跟上去。
蕭遙重新坐下來,托著腦袋等待腦子里的抽痛慢慢過去。
當腦袋上的痛楚終于消失了,先前那婦人,林明家的再次來了。
這次,她帶上了圓月和伴月兩個,而且臉上的笑容很是和藹“二奶奶,這是服侍您的丫鬟。夫人說了,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若下人不聽話,只管回她去。”
蕭遙看了一眼圓月和伴月,點了點頭,讓林明家的和另外兩個丫鬟退下。
等人走了,她看向兩人“你們沒事罷”
圓月和伴月雙眼都紅紅的,聽了這話同時搖搖頭“沒事。”伴月又補充,“原先只是被關起來,沒受什么苦,姑娘不要擔心。”
圓月走到蕭遙身邊,上下打量蕭遙“姑娘,是我沒本事,明知你不樂意,還是幫不上忙。”
蕭遙搖搖頭“這不怪你們。”頓了頓又說道,“先前撞轎子,是我連累你們了。”她相信,若非自己撞轎子,圓月和伴月應該不會叫嚷出來的。
所幸侯府還不到滅絕人性的地步,若當真隨意打殺人,圓月和伴月,只怕便香消玉殞了。
安寧侯府東側一個闊朗的屋子里,已經酒過一旬的安寧侯臉色異常陰沉“周家欺人太甚,讓退婚不退,硬要結親,結果送一個不知哪里來的遠房表姑娘嫁過來,豈有此理”
“周家仗著周寧升了三品,可不得囂張么。”秦大公子說道。
安寧侯聽了,眉頭皺得更厲害“便是三品,老夫難道會怕他”
雖然本朝勛貴不及掌權的士大夫階層尊貴,可是他父親那一輩,還拿過軍功的,真要明火執仗地撕扯,侯府未必怕周府。
秦大公子忙道“爹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那些文人向來狡詐,不得不防。”說完看向躺在床上,一個臉色異常蒼白俊美的少年,低聲道,“也不知,這沖喜能不能讓二弟傷勢好轉。”
安寧侯看向秦二,緊皺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蕭遙當夜沒有見過名義上的夫婿,她也不在意,吃了些東西便洗漱,洗漱完,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