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圓月早知道她們會阻止,所以一邊遠離兩人一邊高喊。
街道兩邊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指點起來。
伴月看到這里,知道沒有退路了,馬上跟著喊起來“我們姑娘不姓周,是被迫替嫁的。”她接連喊了幾次,都重復同一句話。
喊完這些話之后,伴月心中一片絕望。
因為,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圓月和伴月接二連三地喊,結親的隊伍終于亂了起來,再有兩旁看熱鬧的老百姓,怎一個“亂”字了得。
前方,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英俊少年聽到這話,沉下俊臉,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瞬間翻身下馬“這是什么破落戶做法今日這親不結了。”
慌得他身旁一個男人忙拉住他“六公子,二公子可等不起啊。”
英俊少年秦六聽了,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那趕緊叫人將那兩個瘋女人堵住嘴,不許再喊了。另外,加快速度回去。”
他是安寧侯府世子的堂弟,而且是沒有任何名氣的堂弟,今日被委派代表秦二去迎親,本來就代表了對這樁婚事的萬分不滿,卻不想,新娘子那邊,居然還搞出這么多幺蛾子。
圓月和伴月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還有人笑瞇瞇地解釋“這兩個丫鬟受人指使,來這里胡言亂語搗亂的,大家莫放在心上。”又叫人撒喜餅喜糖以及一些銅錢,很快將氣氛重新搞熱鬧起來。
蕭遙在花轎中聽到動靜,靜了下來。
她來到這身體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沒怎么有空思考一切。
現在,不用思考,單看這次的事,便知道,這個世界對她和圓月伴月這樣的弱女子來說,是十分危險的她們是弱女子,又無權無勢,可以任人拿捏。
轎子旁邊,喜婆擠出笑容,對走來查看的秦家管事笑道“府上丫鬟胡言亂語,還請賴管家請莫怪。”
賴管家臉上帶著笑,可是目光卻冰冷如刀,他冷冷地說道“被迫替嫁是什么意思你們周家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他也只說了這么一句,便不再說了,因為真正對話的,是兩家的主子。
蕭遙聽到這賴管家的聲音,伸手摸了摸頭發,拿下一根金釵,沉聲道“賴管家,不許動我的兩個丫鬟,否則今日血濺五步。”
她的血濺五步,不是自己血濺五步,而是他人。
其實從花轎中聽到圓月和伴月叫嚷之后便悄無聲息,她知道自己這威懾基本上沒什么力度,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賴管家聽了,眸中閃過異色,嘴上說道“在兩家主子還沒做出決定之前,姑娘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說完拂袖走了。
蕭遙聽到賴管家的話,下意識沉思了起來。
事到如今,兩家居然還要商量,而不是直接打發她回周府,這是不是表示,安寧侯府也有問題
如果有,可操作性便高了許多了。
還沒等蕭遙思考多久,轎子便來到了安寧侯府。
蕭遙想象中的兩家撕破臉扯皮,婚事作罷并沒有出現,就連討論聲也沒幾句,她被兩個有力的婦人扶著,跟一只大公雞拜了堂,便被送入洞房了。
坐在房中,蕭遙感覺身體恢復了幾分力氣,便掀開喜帕,看向一旁侍候的丫鬟“我要見我的兩個丫鬟。”
兩個侍立的丫鬟眉毛都沒動,左邊的淡淡地說道“姑娘還是好生坐著罷。”
蕭遙生怕遲了來不及,便一把將喜帕扯下,站起身走向兩支燒著的紅燭,伸手拿過一支,走到床邊,用紅燭上的火光輕輕地烤著大紅色的被子“我說過,我要見我的兩個丫鬟。”
說完這話,心中未免覺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