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有點突然,卻并不讓人感到突兀。
“唔,愿意是愿意,但是”
阮棠在聞景琛懷里拱來拱去,忸忸怩怩半天,還是將心里的期待說出來,“那,那你就不打算求婚了嘛”
他每次要么說復婚,要么說做他的太太,一副直接蓋章的樣子。
她甚至有種錯覺,他們好像就沒離過。
阮棠其實并不要求盛大的場面,只是之前那次連走過場都沒有,她莫名其妙的進了澄園,成了無人知曉的聞太太。
再和同個人結婚,她總歸會期待儀式感。
聞景琛捏了捏她的臉頰,薄唇抿開弧度,“阮棠,誰跟你說我不求婚。”
阮棠聽了一高興,眼里亮晶晶的,“啊,那你要怎么求”
“一直在籌備,需要點時間。”
阮棠了解他忙的沒空睡覺,居然還給她準備婚禮,軟聲道“聞景琛,不用麻煩,你要是現在求婚,我也能接受。”
她要的不多,比一句話多一點點就好,足夠保存在兩個人的回憶里。
聞景琛手指交叉的搭在她腰上,作圍攏的姿勢,笑道“不太好吧,上次沒有求婚,你后來逃跑了。”
阮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門外傳來敲門響,家庭護士端著一碗褐色的湯放在床頭茶幾,“總裁,您要求季醫生開的補藥。”
“放著吧。”
“是。”
門合上后,聞景琛起身走到桌邊,長手端起碗,靠在唇邊試了試溫度,阮棠看清他的意圖,裹住軟被瞬移到了床角,警惕道“這是什么呀我退燒了,不喝。”
“補湯。季風臨在醫世家,這是他們家的傳承秘方。”
“好苦。”
“我九歲喝過,不苦。”聞景琛面不改色地騙她,“你乖一點,喝完就有甜湯。”
阮棠搖頭,九歲喝過,他當然不記得苦。
憑湯色和飄來的藥味,濃到鼻子疼,她就猜到它的口感不會盡如人意。
她不情不愿地磨蹭過去,就著聞景琛的手,勉強地張開嘴,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蜻蜓點水般啜了一下后,“喝過了。”
聞景琛瞟了眼藥湯表面細微的波動,幾乎沒有落下去的水平線,“小貓都比你喝得多。”
阮棠縮回床角,不服氣“你喂貓這個,貓才不理你。再說我身體好著呢。”
“你剛剛在浴室里可不是這么說的。”
“”
無論聞景琛說什么,阮棠窩在角落不動如山,她想通了,跟眼前的男人就得靠磨,反正他對生病的她發不出脾氣,拿她沒辦法。
聞景琛確實不可能發火,他低頭直接喝了口,抿著唇,朝她并兩指招了招。
“你干嘛,你還要嘴對嘴喂我啊。”
男人挑眉點頭。
阮棠自然不會屈服,“我不來,反正是補藥,你要么吐了,要么喝下去。”
聞景琛慢條斯理,神色變都不變,咽了下去,“好。”
阮棠看呆了,他還真的喝,即便是補藥,他沒生病,亂補喝了也不好吧。
阮棠還沒來得及攔住,聞景琛喝下第二口,他依舊是那樣不咸不淡不求人的表情,見阮棠猶豫,他吞了第二口,指腹擦掉少許溢出的汁液,“你不來,我陪你喝到底,第二碗繼續,第三碗也行。”
“我喝,我喝”
阮棠實在受不了他這種兇狠的苦肉計,無奈地爬回床沿他的身邊。
她面露委屈,“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