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點忙。
阮棠估計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情緒尤其飽滿和敏感,鼻酸道“其實,其實你不用下周一定要來,我下個月能找到休息日回國,真的,聞景琛,你別來了。”
他正常有空的額度是在那段曖昧期時,一兩個月騰出半天給她,阮棠上個月的確在聊天里確認過會回國,后來突然改變決定,聞景琛為了見她臨時壓縮行程的難度可想而知,她不想他那樣。
“我,我們也不是很久沒見面,你不是說三個月才是期限嗎”阮棠瞇了瞇模糊的眼,略微發出胡話,“你不要辛苦,我不急著見你。”
男人沉默了會兒,漫長的壓抑呼吸后,沒關系,是我想你。
不是,她沒那個意思,她也很想他。
阮棠昏昏沉沉的,聽到他的話,心疼難受外加頭疼,她怕繼續聊下去聞景琛會猜到她生病趕來,故意提氣嬌聲道“我上課好累呀,我要睡了。”
好,睡吧。
阮棠按掉手機更想哭,聞景琛對她越來越沒脾氣,他通宵不睡打電話來,她這里才點多,憑什么是她說累。
阮棠心里堵得厲害。
可是身體的不適讓她無法繼續思索,忘了有多久,當藥力起來,她逐漸昏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室友奧利維亞給她帶了晚餐,摸摸她的額頭,關切道“ruan,再幫你去買點膠囊好嗎”
在國外,沒有醫保看病特別貴,留學生像感冒這種常見情況,基本都是自帶的藥吃完就好,阮棠搖搖頭,“我有藥,吃了好多了,謝謝。”
她睡到現在醒來,的確感覺比剛睡時好轉,頭腦也不再空白。
“奧利維亞,你能幫我和樂團說一下,我明晚可能沒辦法繼續演出嗎”年級里的大提琴手不缺,學校的場合含金量不高,但樂意做首席出風頭的也多的是,包括奧利維亞。
阮棠之前同好幾位競爭,勉強得到的這個機會,所以大家都很熟悉表演曲目,容易上手。
奧利維亞面露遺憾,彎彎眉毛,“oh,好難過,我明白,issruan,健康更重要,那就請你好好休息。”
阮棠看了眼床頭飄動的氣球,道“不是,我要回國,晚點,我會和洛夫老師請個假。”
“回國回你的國家嗎為什么你在生病”
阮棠拉住她伸來關切的手,微笑道“奧利維亞,我有想見的人,有必須要說的話。”
室友疑惑“不能推遲”
“不能。”
阮棠低下頭,聞景琛下周就來,她原本可以等,之前也是這樣考慮。
可是她后悔了,那種恨不得飛回他身邊的心情,是昨天整晚拖著虛弱的病體,依舊強烈到無法忽視的程度。
她原先就答應他會回去,比演出先答應,捫心自問,演出不是必須,她那時想,一個月而已嘛,那么短,不回去也沒事啊。
那以后會不會變成,半年也不長,反正他想她自然會來,她還是能見到他,然后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投入拉大提琴。
不對,這是不對的,她不過仗著聞景琛喜歡她,隨心所欲的消磨他的付出和愛意。
承諾就是承諾,愛怎么能沒有回應,尤其他們之間還存在若有似無的誤會。
阮棠從被窩里爬出來,慢騰騰套衣服,找出最厚實的羽絨服,英國冬天暖穿不著,等機場出去還是要暖和一點。
奧利維亞無意窺探室友的隱私,不再多問,“好吧,我幫你去叫車。”
“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