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摘下口罩,“好的呀。”
“我都感冒了,你們還讓我來,不怕我傳染給你們嗎”
研三的梁師姐和阮棠年紀相同,仗著輩分高,以姐姐自居,笑嘻嘻的幫她拆一次性碗筷,“剛來英國那陣我們都感冒過,不止,我還發燒呢,你看現在多皮實,病毒追不上我。”
阮棠聽了笑笑,多拿了一雙公筷作夾菜用。
二樓包間的窗戶打開,看到樓下經過的大都是黑發黑眸,阮棠有瞬間覺得她在國內,那里正凌晨一點,聞景琛睡了沒呢。
他最近為了下周趕來,高強度工作,聽蕭禾說忙的合眼都來不及,兩人也就默契的沒怎么通電話。
“小棠,你們系后天有表演,你正感冒著,能上臺嗎”
“對,你要保重身體才行”
阮棠拉扯回思緒,看到桌上菜都上齊了,她夾了筷菜心,回道“可以吧,我只是輕微頭疼,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沒問題的。”
“小棠,不是我說你也太拼了,年級聯誼表演而已,都是同學們看,一學期能舉辦三次噢,你下次參加也行。”
“我演出機會少嘛,你們那么厲害,我還沒做過首席呢。”
阮棠講起來很不好意思,她如今還在后排銜接音部分打轉,正規點的場合不可能由她坐第一排最外,學校周末的演出面對的對象是新生,她才能爭取到首席的位置。
梁師姐捏了捏阮棠泛紅的臉頰肉,給她舀了碗菜湯,“我不該拉你出來,多喝點熱的,早點回宿舍躺著,祝你后天一切順利”
“嗯”
他們還有余興節目,阮棠吃完飯獨自走回校,十幾分鐘的路程,她走得慢,復古路燈下,跑來個拿氣球的小女孩抱住她大衣下的腿,仰頭糯糯地喊“糖糖阿姨,要不要氣球。”
阮棠認得,小孩是隔壁華人超市店主的女兒,她不過送過幾顆軟糖,小家伙就記住了她,一點兒戒心都沒有。
“寶寶,以后不能亂跑出來跟人走知道嗎送你吃的也不行。”
“好的。”
阮棠認認真真教育完,蹲下半身溫柔地摸摸小女孩的頭發,甜甜笑道“你就一只,也要給我呀”
小女孩長得可愛,粉雕玉琢,吮著手指點頭“唔,阿姨沒有。”
“阿姨有哦。”
阮棠想起聞景琛送給她商場的那次,將小孩的手指從嘴巴里扯出來,輕聲道“阿姨有很多,很多很多,一個人送的。”
拗不過小女孩,阮棠終究提了只粉紅氣球回到寢室。
室友奧利維亞還沒回來,她匆匆洗完澡,體感感冒加重,翻出隨身行李箱里備用的常用藥,兌水喝了口就爬上了床。
迷迷糊糊接到電話,阮棠當下以為做夢,“喂,誰啊。”
嗓子怎么這么啞。
阮棠聽到聞景琛的聲音,驀地蘇醒,她揉揉眼睛,捏了捏喉嚨,“哦,我在睡覺呢,被吵醒能不啞么”
男人輕笑,這么早睡,豌豆公主。
阮棠被他調侃的噗嗤笑出聲,在溫暖的被窩里沾著枕頭轉了個圈,盡量忽略同樣過于溫暖的體溫,“聞景琛,你那里幾點了”
她頭暈腦脹,最簡單的算術都轉不過彎來。
凌晨四點半。
阮棠臉上的笑容僵住,“那你,你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