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陵園回來以后,顧一野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放下了很大的精神包袱。
日子平平淡淡的過,阿秀很貪戀這種可以握住的幸福。
一次阿秀抱著孩子去曬太陽,剛走到院里就聽到隱約的吵架聲。
“你為什么要申請退伍”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真想看看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些啥”
男聲聽著像高粱,阿秀抱著孩子進退兩難,剛準備回屋,突然一個女聲響起。
“我就是要退伍。我待不下去了。我也不可能嫁給你。你死心吧。”
“江南征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不管不顧”
聽到這,阿秀沒再逗留,關上門。
晚上顧一野回來吃飯,阿秀想了想要不要把高粱和江南征吵架這事告訴他,最后作罷。
結果飯吃到一半,顧一野突然說“高粱今天跑我辦公室去,跟我說江南征要退伍。讓我做她思想工作。”
“哦。”阿秀心不在焉地夾了口菜。
這什么反應,顧一野覺得奇怪。“我沒去給她做思想工作。”
“哦。”阿秀說“不是,我不是介意這個,我今天好像在院里聽見他倆吵架了。”
顧一野挑眉“可想而知。”
“好像就是因為你說的這事,高粱不想讓南征退伍,就吵起來了,南征還說她不會跟高粱結婚的。”
阿秀不理解,問顧一野“南征為啥要退伍啊”
“據說是想做生意。”
“做生意”阿秀驚訝。
“對,不知道從哪認識了個廣東來的老板,要合伙辦廠,上個月就交了退伍申請。”
阿秀不懂做生意的事,聽起來覺得玄乎,趕緊跟顧一野說“那你快去勸勸她啊。”
顧一野恨鐵不成鋼,把她吃完的碗筷撿到水池里,又把飯桌收拾干凈,碗刷到一半,顧一野終于忍不住了,說“你還挺大度。”
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
阿秀正在逗小飛玩,母子倆其樂融融。電視里演著陳佩斯的小品。觀眾一會一陣哄堂大笑。
“什么”阿秀沒聽清。
顧一野沖掉手上最后一點洗潔精,擦擦手,往客廳走,抱起顧小飛“我說你媽挺大度,是不是”
顧小飛聽不懂,看看自己爸爸,又看看自己媽媽,打了個大呵欠。
阿秀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你不想去勸她”
“他們倆的事我跟著摻合什么。”顧一野把顧小飛扛在肩頭當大馬騎。
“可你們都是戰友啊。”阿秀還是沒懂顧一野憋屈的點在哪。
“是,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隨她去吧。”顧一野說。
等顧小飛和阿秀都睡了,顧一野獨自來到客廳,沒開燈,坐在沙發上,手里是那張他、高粱和江南征剛入伍時候拍的合照。
高粱總想著自己奮斗出來再娶江南征,拖了這么多年,江南征拒絕他顧一野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下海經商這事,就怕將來對江南征和高粱都是個大麻煩。
阿秀早就醒了,站在臥室門邊,顧一野沉著的眉眼帶著些許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