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沒打擾他,悄悄躺回到床上,過一會兒,顧一野回來了,“阿秀。”他小聲叫她。
顧一野知道她醒了。
阿秀也不裝睡了,睜開眼,摟住他的胳膊。
顧一野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幾下,又想起今天阿秀說的話,“你怎么讓我去勸江南征”
阿秀還是不明所以,她讓他去勸江南征,他很生氣嗎
“我是說。”顧一野覺得自己也挺別扭“你都不在乎自己丈夫去勸別的女人”
“啊”阿秀松開他胳膊,側過身,手撐在他胸膛上,端詳了他好一會。
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啊,怪不得還陰陽怪氣說自己“大度”。
顧一野被她盯得發毛,偏過頭,阿秀扳過他的臉,在上面重重親了一口。
“我沒想那么多,我就是覺得,你們都是那么好的戰友,一起經歷過生死,突然這樣,你肯定心里也不舒服,高粱心里估計更難過,南征聽你的話,你就去勸勸她。”
顧一野何嘗不懂阿秀的意思,但他還是說“我不想再和她談了。”
阿秀聽著總覺得話里有話,顧一野好像不太愿意提起江南征。“你和她談過”
“談過,讓她別再找你麻煩。”顧一野本來沒打算把這事告訴阿秀。
阿秀詫異,抓住他的手輕晃,“什么時候的事啊。”
“早了。”顧一野急于終止這個話題,反握住阿秀的手,讓她躺在自己懷里,心里卸下一塊大石頭似的,放松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高粱拽著江南征來顧一野家。
顧一野還沒回來,阿秀也帶小飛出去溜達了,回來的時候倆人在院門口碰上,一齊往家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高粱和江南征倆活人杵在那。
江南征一臉怒意,高粱比她還憤怒。
阿秀趕緊開門讓他倆進來。轉身去沏茶。
高粱說“咱今兒個就開誠布公的談。”
顧一野揉揉眉心,跟著阿秀進了廚房,幫她打下手。
“你進來干嘛”阿秀把他往外推“快好好勸勸他倆,我看著不對勁。”
顧一野把茶水接過來,“一起。”他說。
四個人在沙發上坐定。
江南征率先開口“我沒什么好跟你談的。我已經退伍了。”
高粱“那人叫啥干什么的從哪來到哪去家里幾口人”
“高粱你管的寬不寬啊,我爸都同意了,你在這干什么呢”江南征看了眼顧一野,頗為不忿,“拜托顧營長您好好跟他說說,我已經退伍了,我干什么他都管不著。”
顧一野給幾個人都倒了杯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慢慢悠悠地開口“江南征下定決心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高粱和江南征都一愣。
“顧騾子,你替誰說話呢”高粱不悅,這忙越幫越忙。
阿秀暗暗戳了戳顧一野,讓他別這么說話。
顧一野說“人各有志,只是我還是得提醒你,那個所謂的老板沒那么可靠,多留一個心眼沒錯。”
其實江南征私心里是希望顧一野能像高粱那樣對自己的事這么上心的。沒想到他是這種反應。脾氣也上來了,接著顧一野的話,跟高粱說“你聽見了吧人家顧營長都說了人各有志,以后咱們三個,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走著看。”
阿秀說“南征,一野他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江南征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她最不愛看阿秀這一副人淡如菊的樣子,“是啊,不是他的意思,那也不知道是誰的意思。”
矛頭直指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