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一大早做完飯就出去了。
顧一野和阿秀起來,明天出差,阿秀給他收拾行李。找出了幾件換洗的襯衫,顧一野攬住她的肩,別收拾了,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倆人坐上出租車,顧一野說,師傅,去金店。
阿秀不解,眼神追著顧一野問。
到了店里,滿眼的金燦燦,金鐲子,金項鏈,金戒指,擺了整整幾柜臺。店員也都穿著制服,看他們進來,露出訓練有素的專業笑容。
顧一野說,你們這有戒指嗎
有。您要送人嗎,還是自己戴。
顧一野看了眼阿秀,說,婚戒。
當初結婚太匆忙,什么也沒準備。顧一野想給阿秀都補上。
阿秀倒是不在意這些,只要能跟顧一野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過得一窮二白也行,去往大江南北也行。
店員量了二人手指的尺寸,記下來,給他們推薦,這幾款都是最新到的貨。
阿秀看花了眼,又看了眼價格,深吸了一口氣,拽拽顧一野的袖子,咱們走吧,我不喜歡這個。
顧一野說,走我也給你買。
店員把那幾款都拿出來,姐,你試試。說著就要給阿秀戴上,阿秀五指張著,不適應,盯著無名指上的金圈看。養得白白的蔥樣的指頭,原來干農活磨出的繭都慢慢褪去了。
你喜歡哪個
阿秀指了指最便宜的一個。
顧一野能不懂她心里想的啥嗎,你再看看。
但阿秀拗勁也上來了,就這個。
行。顧一野一向拿阿秀沒轍。
店員找來一對尺寸合適的戒指,裝進精致的盒子里,包起來。
顧一野拎在手里,帶著阿秀往外走。
咱們還去哪
帶你去海邊。
十二年前顧一野剛參軍的時候,海邊這片地還是個荒灘,只零星住著一些漁民,他們當時經常開著軍車經過這里運送物資。這幾年經濟發展,這片荒灘也建成了一個小海濱浴場,沙灘上游人不少。做小生意的攤位也鱗次櫛比。
阿秀也來過這。她第一次來部隊看張飛的時候,路過這兒,那是她第一次走出北方的大平原,見到一望無際的碧藍的海水。一晃多少年過去,她也要當媽了。可顧一野帶她來這干啥
他們并肩站在一片空地上,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幾只海鷗飛上飛下,久久不走。
顧一野說,當年上戰場,跟你交待句實話,我就沒想過能活著回來,更沒想過能有今天。我本來以為撿一條命,就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運氣了。但我今天可以說,能娶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跟你結婚,決定下得太匆忙,很多事情沒來得及做。。
顧一野在阿秀面前,虔誠地,單膝跪地。拿出戒指。
阿秀,你愿意嫁給我嗎
阿秀捂著嘴,我都已經嫁給你了。
我知道。
那你這是干啥。阿秀眼淚跟小溪似的流。
跟你求婚。
都已經結婚了,還跟我求婚。
嗯,沒求過。差你的,以后慢慢的,都給你補上。顧一野仰頭看阿秀,她下巴的線條柔和,整個人美的不可思議。
阿秀把手伸到顧一野面前。
我愿意。
顧一野給她戴上戒指。站起來,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哭對孩子不好。
你讓我哭的。阿秀挺挺腰。
是,我讓你哭的。顧一野無奈地笑。以后都不讓你哭了。
你說的。
我說的。
你得保證。
我保證。
你怎么保證。
給你寫保證書保證,行不。
阿秀咯咯地笑,笑聲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