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嗎聽見就有事說事,有話快說,說完快走。”這句是對江南征說的。
江南征神色如常,不怒反笑。你們還記得李廣生嗎。
你那個前合伙人。
對,也是前男友。陽光照在江南征涂著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上,突然很刺眼,讓阿秀沒來由的感覺到一絲寒意。
然后呢,顧一野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就直說了吧。”江南征聲音很尖利,甚至有些刺耳,聽起來與往常不太一樣。“他盯上阿秀的公司了。”
阿秀對這個李廣生其實沒有太深的印象,僅有的一次見面是在大院門口,李廣生送江南征回來,阿秀就記得他當時看自己的表情讓她很不舒服,就像是狼要捕獵之前的眼神,閃著精光,跟她打招呼的時候,說話卻溫溫和和,禮貌有加。阿秀雖然涉世不深,但這種極端的反差還是讓她直覺退避三舍。
顧一野又恢復了之前那種面無表情的狀態,看不出喜怒。于是阿秀也學他,也不輕易發表意見。
良久,顧一野抬起眼皮,“你大清早找上門來,就為了這事。”
顧一野對李廣生有所耳聞,這種靠不光彩手段發跡,無利不起早的人,顧一野最看不慣,但平常井水不犯河水,李廣生算是洗白成功的一個,恨不得褪一層皮,才終于搖身一變,成為商界杰出人士,知名投資人。但光鮮的背后又有多少污垢呢,這種人離顧一野的生活和追求的理想十萬八千里,他懶得去看,只當不存在。
“我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顧一野說。“你想把阿秀也拉下水。”
顧一野的語氣很輕,很低,“你們倆怎么回事我管不著,但如果一旦涉及到阿秀,我做什么,也別怪我。”
江南征心底升起一股懼意,想起上一次見到顧一野這副樣子還是在多年前的戰場上。與此同時,她又有一種內心的算計被識破的尷尬與惱怒。她早就該想到,顧一野太了解她了,也太了解人性了。
阿秀則是頭一次見顧一野露出這樣的眼神,很駭人,很冷淡,像隔著一層霧,說不出又道不明。她怯怯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一把握住,他的手掌依舊干爽有力。
“沒事。”他小聲安慰她。眼神復又柔和起來。
阿秀不怕李廣生是不是要她的公司,就算現在讓她拱手送人她也不在乎,但是她怕顧一野這樣的眼神,她不愿意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這讓阿秀想到他們倆剛結婚的那段時間,那時候顧一野還沉浸在戰爭的創傷里,午夜夢回,她總是會看到他靠在床頭,睜著眼,也是這樣的眼神,冷淡得像蒙著一層霧。
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意氣風發,陽光燦爛。任何傷病,痛苦,不幸都該遠離他。
“可以的。”阿秀慢慢地說。“就算公司不開了也可以。我還是可以做我喜歡的事,你不要這樣。”她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擋住他的眼睛,又輕輕地放下來。
顧一野拍拍她的背“別怕。”
江南征看呆了,他們兩個人好像有一套自己的交流方式,盡管在外人看來,沒有共同語言,甚至沒有任何相同點的兩個人,但她卻能感受到他們之間毫無顧忌的流淌著的情愫。
“你回去告訴李廣生,還是那句話,一旦涉及到阿秀,我做什么,也別怪我。”
作者有話要說從戰場上回來的野哥會怕他嗎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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