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家人是被公雞打鳴聲給叫醒的。
顧一野活動了一下被阿秀枕得發麻的胳膊,望向窗外,外頭下了一夜的雪,銀裝素裹。大雪把院子都蓋住了,瑞雪兆豐年,是個好兆頭。
顧小飛撲閃著大眼睛,窩在阿秀懷里,阿秀還瞇著眼睛似睡非醒。
顧小飛看顧一野,抬起手“爸爸,抱。”
顧一野跟兒子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把他抱起來,“讓媽媽再睡會。”
阿秀其實已經醒了,看這父子倆的互動,覺得有意思。
顧一野說“醒了”
阿秀點頭。
顧一野說“不再睡會”
阿秀搖頭,“你頭疼嗎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頭還疼嗎”
顧一野說,還行,不太疼,就是有點暈。
阿秀趕緊起身,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
顧一野看她起身時敞開的領口,咽了下口水,逗你呢,不暈。說完把阿秀的外衣遞給她,穿上吧,外頭涼。
顧一野出了屋,阿秀媽在做飯,阿秀弟妹已經在院里準備鏟雪了,顧一野讓阿秀弟弟妹妹回屋帶顧小飛玩,自己拎著鐵鍬開始干活。
阿秀穿好衣服之后,往外走,迎面碰上自己媽,阿秀媽說,你女婿在外頭鏟雪呢,你快去叫他進屋吃飯,這活哪能讓他干啊。
阿秀往窗戶外一看,顧一野把半個院子的雪都快清完了。
阿秀笑著說,沒事,媽。
阿秀媽直拍大腿,誰的女婿誰心疼,你不心疼你自己女婿,到頭來他把你撇了看你找誰哭。
阿秀說,他不會把我撇了的。
那人家能看得上你不,人家家里啥家世,咱家咋回事,你心里得有數,這夫妻倆得互相體貼,你也要自強自立
媽,阿秀及時止住話頭。放心吧,我倆感情挺好的。
真的是挺好的,好像比挺好的還要再好一點。
阿秀媽在圍裙上擦擦手,行,好就行,好,媽就放心了。
鏟雪這活不累,就是冷,阿秀拿了條圍巾,要給顧一野圍上。
不用,顧一野單手扣住她的腰,我不冷。
這個姿勢不舒服,阿秀扭了扭身子,顧一野沒松手。
“你放開一點。”
被家里人看到。那就尷尬了。
顧一野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在她腰間摩挲了一下,阿秀打了個哆嗦,真不舒服,她想去掰他的手。
“我想你。”顧一野說。
阿秀疑惑,這幾天不是天天在一起嗎。
顧一野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動了動嘴型。
阿秀看懂了,臉噌的一下紅了。
結果顧一野跟沒事人一樣繼續鏟雪,反而是好不容易脫離他桎梏的阿秀,逃也似的回了屋。
弟弟看見剛進門的阿秀問,姐,你臉咋這么紅。
阿秀拍拍臉,有點結巴,凍凍的。外面天太冷啦。
阿秀媽跟阿秀弟弟說,你姐咋了。
阿秀弟說,我姐出去給姐夫送個圍巾,臉就凍通紅。
阿秀媽看了眼窗外賣力干活的顧一野,又看了眼自己臉紅心跳的閨女,眼觀鼻,鼻觀心,過來人一瞅就知道咋回事了。把碗往兒子手里一放,端你的飯得了,管那么多
吃過飯,顧一野跟著阿秀挨家挨戶去村里親戚家拜年。
親戚們都是第一次見顧一野,拉著阿秀不停地問,哪找到的這么好個女婿,這模樣,這氣質,一看都不得了。
阿秀不太會說話,但別人夸顧一野,她聽了心里跟吃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