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供養者”。第一個是父母,蔡珍和季建國一輩子為他而活,勤勤懇懇攢了錢給他買房子,他會娶回來另一個“供養者”替他生兒育女,父母照顧孩子照顧他的生活,繼續奉獻剩余勞動力,妻子賺錢外加當生育機器。第二個“供養者”是羅雨舒,助他考上大學,在大學里當性伴侶,替他省錢,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錢。在這段期間,他會很努力很上進,提升自己,也會很專心愛她,當他提升之后,這個“供養者”也被吸干血,沒有什么讓他覺得有興趣的點,該丟掉了。
出了社會,就該有下一個“供養者”出現。
但他沒有想到,丟掉她的時候遇到麻煩,冷暴力是解決分手最好的方法,他對她事情不再感興趣,冷漠,無視,和之前細心呵護形成反差,羅雨舒無法理解,被他折騰得小心翼翼又卑微,為他說的一句話反復琢磨半天,精神恍恍惚惚。
其實哪有那么多揣測就是沒興趣,沒價值,心情好回一句,心情不好懶得理,趕緊分手得了。對她不再給予肯定,無意的漠視就是最好的打壓。
羅雨舒考研失敗加上被羅蘭嘲諷,找工作又屢次被騙,活著很累。他給了太多光明,又親手把她推入深淵,就在羅蘭最后一次詆毀謾罵后,精神不堪重負的羅雨舒最后選擇跳樓。
有沒有抑郁癥無從得知,這可讓他嚇了一跳,記者都介入采訪,他在學校里出了名,工作也丟了,畢竟年紀小,還是很害怕,躲到別的省才漸漸淡忘,重新開始生活。
他的一生過得不算坎坷,“供養者”總會出現,不然就廣撒網,只要面子功夫到位,總會有,騙來結婚生個孩子。長時間后對方會有所察覺,但又有什么辦法呢他說不上好,但也不壞,就這么過著,被他吸血壓榨過著。
開始之初就得把對方捧得高一點,拿下之后再慢慢提要求,有時候不用提要求,表現出自己不高興就好,或者假裝把壓力背到自己身上,總有人會來分擔。這仿佛就是一場游戲,他是那個終極玩家,不斷在涉獵,去掠奪更多他感興趣還沒擁有過的東西。
蔡珍最后得了癌癥,為了不給他添負擔,回家不再治療,季建輝也同意了,蔡珍死后,季建輝繼續發揮剩余價值,替他攢了十幾萬才病死。
他不會心疼,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應該被“丟棄”,習慣了別人為他奉獻,面子功夫也做得很好,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毫無波動。
后來,他研究了自己,多多少少有點人格缺陷。天生擅長掠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狠人,也不會打心眼里愛別人,一切行為為了取悅自己,不過是個“幸運”的可憐人。
鑒于他情感的障礙,系統給他注入了一絲溫情。
“叮。”
季淮放在桌上的手機,羅雨舒又給他發了消息,“睡醒了嗎”
透過話語都能察覺到她的姿態很卑微。
“嗯。”他打了個字。
見他回應,羅雨舒快速發過來一句話“我心情不好,能和你打個電話嗎”
發送成功后,她握著手機內心忐忑,死死盯著屏幕,心跳也急促起來。
那一頭回“我要睡了。”
她眼底倏然黯淡,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嗡嗡。”手機震動。
季淮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