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珍坐在一旁,斟酌了下才出口“工作很辛苦嗎領導有沒有為難你同事好不好相處”
“沒有,挺好。”季淮說著又吃了口面,好一會又低落說,“感覺讀大學也沒用,大家都是靠關系,領導的親戚就有好幾個,不過沒關系,努力嘛,我現在要畢業了,得努力掙錢養你們,不然你們養我有什么用”
聞言,蔡珍面露難過又無力,季建國趕忙也走過來,對著他說“慢慢來,年輕人能掙幾個錢我和你媽能養活自己,我們雖然沒掙多少錢,但也有給你存錢,留著給你買房結婚。”
“你們能存多少錢房價又高,留著自己養老就行了,我沒那么不孝。”季淮嚴肅強調,話語里十分孝順,“我不想吸血啃老,能結婚就結,對方看不上我就算了,得娶個對你們好的,不然我不結。”
“什么叫吸血啃老”蔡珍不贊同這個說法,“這都是爸媽應該做的,都是為你了,不要這么想。”
季淮吃完面條,她趕緊起身,拿過季淮手里的碗,“媽來洗。”
他也沒拒絕,重新坐下來。
季建國又是語重心長與他談,說到家里還有多少錢,省一省過幾年能給他湊齊三十萬,讓他不要有負擔,季淮表示不想聽,又從屋里拿出自己買小一號的上衣,交給季建國去試一試。
對方心疼,讓他去退,他不去,直徑走回房間“明天加班有加班費,我想去加班,能多掙點錢,我先去睡了。”
蔡珍跟過去,幫他把房間里的衣服拿出來,準備給他洗。
房門一關,兩口子總覺得愧對兒子,又在商量著能不能多賺點錢,平日吃飯就多省省,恨不得幫兒子把生活上的瑣碎事都處理了。
屋內床上。
季淮把手墊在腦后,看著開裂發霉的天花板,對于外頭傳來的討論聲,他不用聽都知道在說什么。
就算他嘴上說著再不要,最后的錢都歸他,話還是得說的好聽,才能讓人心甘情愿付出。
季父季母是外省人,帶他來這里干苦力,兩人都老黃牛,一輩子為他奉獻,家里雖不富裕,但他這人命好。
吃穿不愁,本來不是什么讀書料,遇上了羅雨舒,她幫他補補課,居然上了當地的一所重本。
他從小就有點小聰明,當時不流行說什么ua,只是他之后在內觀自己的時候發現,不就是他這種人嗎什么五步法,打壓孤立跟蹤還是收費打造人設,都弱爆了。
渾然天成的ua大師要做到潤物細無聲。
說白了,他這種人天生感情冷漠,精致利己主義,一切為了他個人利益服務,接近羅雨舒有目的,死心塌地追求,因為他想要變成學習仔,想要她幫他補課,靠著她,上了一所重本。
上了大學,得談戀愛,羅雨舒長得不差,有些肉肉又白。男人嘛,還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對她噓寒問暖,竭盡所能滿足她需求,無條件呵護她,很快就能發生關系,有固定的性伴侶。
他對她好得都能騙過自己,就是得到一個新玩具,這個玩具有新鮮期。而他又這種人太會看人,給羅雨舒買點東西,對方就要加倍還,吃飯也搶著結賬,想換手機的時候只需在生日前無意提一嘴就行,再給她送個便宜的禮物,下次對方就能分期給他買。
起初接觸羅雨舒,是她學習好,他喜歡學習好的人,仰慕又呵護,很快,他也考上了,大學里學習不重要,又喜歡她的身體,身體玩了幾年,又膩了,一個女人死心塌地跟著他的時候,沒興趣了。
為什么要故意打壓很沒品,他只需要無意打壓,而且要有度,還要軟硬皆施,讓她左右搖擺,不斷處在崩潰邊緣。
缺點放大,優點放小,得到的不算優點。自大傲慢的他從來不曾在內心肯定過羅雨舒,當然,不僅僅是她,他從不曾肯定過任何人。
作為一個精致利己主義,他可怕就可怕在會來事兒,想得到大便宜,他會吃小虧,在朋友眼里幽默風趣,陽光開朗愛笑,不拘小節,長著一張好皮囊,有點小聰明,善于學習。
最重要的一個點,他會反思和內觀,前期會控制成本投入,后期慢慢收回來,能及時調整戰略,過于早熟和冷漠自私。他天生慕強,對自己還有點要求,對別人要求更苛刻,滿足不了他胃口的人,或者已經被吃掉的人,就要被丟掉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