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裝得那么清高,骨子就這么下賤這是本性暴露嗎說你裝真是一點都沒說錯,不就是想找個人養著你嗎你也真是好手段,讓季淮睡你都睡出感情了。”
“睜大眼睛好好看我給你發文檔,好好喚醒你的記憶,還是說早就想起來了,裝出來騙季淮的你騙得了他,騙得過所有人我會拿去給季爺爺還有季伯父和季伯母看,你以為你能進得了季家大門野雞配待在那個圈子嗎”
“你不是不會放低姿態嗎你不是很有尊嚴嗎施韻,認清自己,你就喜歡哄男人,靠伺候男人上位,和賣有什么區別識相點你就給自己留點面子,我也給你留點面子。”
季淮實在擔心她,加快洗澡的速度,匆匆擦了頭發套上睡衣就出來,看到她縮在床角里,走到床邊爬上去,要去抱她,“怎么不躺著”
她語氣抗拒“你別過來。”
他以為聽錯了,停住動作,“剛剛才說讓我早點出來,現在又不要我了”
施韻彎著身子,死死攥著手機,低著頭,表情痛苦。手機還亮著,打開的文檔是孟詩晴費勁心思找來的資料,大量和段景言在一起的合照和證據有助于她好好回憶,每一件事都和季淮給她灌輸的違背,都在暗示他騙了她。
“嗯”他說著上前。
“你別過來”她猛地提高嗓音。
季淮心底咯噔一下,神色收斂,一顆心跟著徐徐往下落,還是不死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施韻把頭埋在膝蓋上,環抱著自己,額頭疼得滲出細汗,單薄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沒再猶豫,上前就要去抱她“我帶你去醫院。”
“我說你別過來”施韻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他推開,望向他的那雙眼沒有了柔情,帶著怒火一字一頓強調,“我不要你碰,我不去醫院。”
“把手機給我。”季淮頓時如墜冰窖,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克制自己的情緒,朝她伸手,“你把手機給我。”
上一世,他出差回來就已經鬧掰了,他要看看是誰。
施韻沒有聽話,笑得很諷刺,“季大少爺還是那么霸道和蠻不講理,憑什么我憑什么給你呢”
他曾經在孟詩晴和他接觸婚約后瘋狂聯系她,趾高氣昂又自大狂妄命令,提出條件根本不是商量,她宛如下等人應該感恩他的施舍,真是和孟詩晴一模一樣。
季淮受不了她這么講話,也再繼續強行要。
施韻腦袋里是一陣陣難熬的劇痛,她閉著眼,咬著牙一聲不吭,任由混亂的記憶片段在重組,季淮幾番要和她說話,都被打斷,“我聽不進去,我現在也不想聽。”
季淮見她表情痛苦,拼命遏制情緒,終是硬生生忍住。他就坐在她不遠處,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房間里誰都沒說話,施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袋里疼亂雜,就像無數根麻繩拼了命擰著,死死擰著,又松開,布散到四面八方,又接著死死擰著。
季淮說了什么,她通通不知道。
過往和現在斗爭著,欺騙和寵愛混雜。
痛苦、難堪、憤怒、尷尬、焦躁、無措、茫然各種各樣的情緒席卷了她。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太陽從冬天升起,兩人就這么坐了一個晚上,她的姿勢沒變過,季淮也是。
施韻側頭看著亮了的天,還沒說話,季淮啞得不像話的聲音嗓音傳來,“我可以講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