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袁父板著臉,神色凝重,發出靈魂拷問。
“我”袁恬哪見過這陣勢,脊背微僵,手心往外滲出冷汗,“爸媽,你們在這做什么呢”
“我問你去哪了”袁父見她轉移話題,蹭一下就站起來,盯著袁恬,眼風銳利。
他動作幅度太大,把旁邊的陳雅都嚇了個哆嗦。
“爸,你這是干嘛”袁恬苦著臉,“我又不是做了大惡不赦的事情,怎么跟審犯人一樣”
心臟都受不了。
聽她這么說,袁父面色未變,一步步朝她走來,站在她面前,怒意從牙縫間迸發出來,一字一頓道,“說,那個臭小子是誰家里干什么的他是干什么的這么晚叫你去哪要做什么”
噼里啪啦就會一連串問題。
袁恬愕然,極力裝鎮定,“沒誰,不知道爸爸你在說什么。”
袁父眼皮狠狠一跳,神色頓時變得鐵青,一口氣險些都沒提上來。
反了反了
小棉襖漏風了,為了個臭小子撒謊。
他警鈴大起,咬牙切齒指了指袁恬,急得一時無言,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恨鐵不成鋼又瞪了袁恬一眼,“爸爸太失望了你太讓爸爸失望了”
“爸爸”袁恬被他嚇到,縮了縮脖子,像只鵪鶉,說話也小聲起來。
“恬恬啊。”陳雅也站起來,嘆了一口氣,說了幾句圓場面的話后,開始有意無意打探季淮。
袁恬嘴巴緊,硬是沒說。
要是讓兩人知道季淮就是很普通的單親家庭,袁父肯定就要去找他,就會連累他。他馬上要比賽,不能讓他分心,而且還是這種事兒,要求真的很無理。
陳雅見她什么都沒說,話鋒一轉,說到了王家那姑娘,語重心長敲打道,“小姑娘不懂事兒,被家里保護太好,哪懂得人性復雜還讀著書就懷了孩子,對方是什么人偏遠地區,父親賭博欠債,你王伯父心臟病都發作了,現在躺在醫院”
“媽”袁恬聽不下去了,無奈打斷,“您在說什么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您想得太復雜了,把我們都當成什么人了”
陳雅和袁父悄悄對視一眼,看來還沒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那就好。
袁父輕咳了一聲,“爸爸也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你還小”
“爸爸,我成年了”袁恬說得有些認真。
“”
袁父還想轉變戰術,從她口中撬出那臭小子的信息,結果袁恬愣是不說,第一次這么倔強。
兩人沒法,時間也晚了,只能先讓她上去睡覺。
袁恬回到房間收到季淮的視頻電話,屏幕那一頭,他眼睛都要睜不開了,瞇著眼和她說話。
他習慣早睡,肯定受不住。
“還不睡覺嗎明天早上要醒不來了。”袁恬笑著說。
他每天都要起來訓練,風雨無阻,就算休假也會按時起來自我訓練,對自己自律到苛刻的地步。
季淮也沒立刻去睡,把臉枕在枕頭上,側著臉看她,輕聲問,“你回到家有沒有被盤問”
他知道袁家夫妻其他事情不怎么管她,但對于戀愛這件事兒,總是提起十幾個心眼,怕他們家的心肝寶貝被騙被欺負。
“沒有。”
她剛說完,他就笑,“撒謊。”
袁恬“”
一個兩個都這么說她,就那么容易被人看出來嗎瞞不過父母也瞞不過他,好心累。
她沒再看他,把頭埋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