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使你不認為寒磣,甚至把顧七弦視若親生、悉心教導,你也并無機會當年的事,別人或許不知情,我們云家卻知曉一二若顧林氏和顧七弦知道顧一鳴的死和你脫不開關系,你說,他們會如何”
仿佛一記轟隆驚雷在頭頂炸裂,林櫻和顧七弦驚呆
想起自己之前問燕御年,季懷谷出現在老四身旁會不會別有居心,當時他說要去調查,沒想到
老顧的死,和看似人畜無害的季懷谷有關
瞄見老四的
臉肉眼可見的寒了,林櫻大力按住他肩,無聲強令他不許沖動
事情,怎么亂成這樣呢
“顧一鳴身亡,是誰也沒料到的事,與我”
“與你無關”
云在天又笑了,笑意明顯比之前涼
“懷谷啊懷谷,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幼稚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當年你異想天開,試用他私生子的身份來撼動、分裂長孫家,并想以此為矛,將貴族那些骯臟和隱秘刺破在整個世人眼前,結果呢”
“我只想”
撐住桌沿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季懷谷搖搖欲墜坐下。
見他失魂落魄猶如頃刻間大病加身,云在天發出長長一聲喟嘆
“你只想讓抱團的士族分化,你只想讓靖國海晏河清,我理解,我們都理解。可是,懷谷啊,寒貴之爭不是如今才出現,近百年來一直存在,寒門何曾贏過你想用一己之力扭轉整個局面,任重道遠啊”
“你知道,我必須這么做,否則”
“既是必須,為何將云氏一族拒絕門外在心是云家所有人的寵兒,你若”
“云兄的意思是為了這個必須,我付出一生尚不夠,連姻緣也要一并交付”
“交不交付,在你。”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書架深處,云在天起身
“在心是我看著長大的,從為兄的角度說,我其實并不愿她中意你這種身份的人。只是,女大不由爹娘,更不會聽兄長的,她滿心滿眼只有你,既如此,我們云家上下只能想辦法滿足她畢生最大的心愿。當然了,撇開身份和想做的事,你無可挑剔。言盡于此,你三思。”
偌大藏書閣,安靜得能聽到蛐蛐蟈蟈的低鳴。
林櫻還在感慨云在心得寵,顧七弦一把甩開她,大步走出去。
“哎你”
腿又酸又麻,好不容易撐住書架起身追出去,面如錫紙的季懷谷和如披冰雪的少年已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看到她,季懷谷眼神更亂。
一時間,大型尷尬社死現場
拉拉老四衣袖,林櫻只想趕緊走,這時,眼里冰封一片的顧七弦拱手、彎腰
“學生多謝院長栽培,此生此恩,永志不忘”
說罷,顧七弦拔腿就跑
林櫻立刻往外追,季懷谷緊隨其后。
只是,少年像逃命的貓兒,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林櫻忙叫金柏年和大胖去找人,一直沉默的季懷谷嘶啞開口
“顧一鳴的事,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