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弦也怔了一瞬
云在天和院長,來得這么巧
捂住嘴的手溫熱馨香,大概是呼吸不暢,他很快臉紅如霞,同樣回以眼神
我怎么知道
郁悶白他一眼,林櫻收手。
用兩根手指虛空蹬蹬詢問有沒有另外的路出去時,外面傳來云在天的從容笑音
“舍妹做了幾首不錯的詩,邀你共賞。還有幾日便是鄉試,這丫頭,非要我抄一份考題給她,說也要考一考,看能不能得個舉人。你說,她是不是胡鬧”
聲音不遠,縮在角落的林櫻和顧七弦相視一眼,從眼里讀出對方的意思
云在天醉翁之意不在酒
偷聽不好,尤其還帶著孩子一起偷聽
抓過少年右手,林櫻繚亂畫字
“走”
面無表情攥回手掌,顧七弦只當沒聽到。
這時,外面傳來季懷谷的答話
“在心學識淵博,中個舉人有何難這幾首詩文采情思俱斐然,很好。云兄,我的學生”
“時間已晚,學生們該休息了,懷谷,你這個借口找得可不怎么樣。”云在天輕笑,“其實,今晚找你過來是想代替家父家母問你一句話舍妹對你的情意,聰睿如你,應該早看在眼里。若你對舍妹也有心,云氏一族樂見其成”
“沒有”
通臂燭的光芒橘中透白,映出季懷谷微凝的臉色亦帶著三兩分白
“我對在心,只有兄妹之誼,并無男女之情。”
“舍妹不管姿容還是學識,在女子中都屬上乘。懷谷,你確定對她并無男女之情”
云在天并不在意,反而笑意更濃,“方才的話,我并未說完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家父清楚,我也清楚,若得云氏一族鼎力相助,寒門學子崛起的速度和
力量,遠比現在快”
“長孫、燕、肖、藍、云均是百年簪纓世家,縱然云家中立,你覺得”
清潤如泉的臉露出從未有過的冷色,季懷谷睇過去
“我會相信你們鼎力支持寒族這種話而且,云兄究竟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令妹竟想用一樁姻緣來選定寒貴之爭的歸屬云兄大概忘了,若我想這么做,絕對有比令妹更合適、更強有力的選擇寒貴之爭相關靖國國運,望云兄慎言”
擲地有聲的話,攜裹著從未有過的怒意。
貓得腿酸的林櫻順勢坐去地上,只見顧七弦聽得入神。
這熊孩子
外面,云在天的聲音亦肅冷兩分
“究竟是不想用姻緣來選定寒貴之爭,還是你心里早有旁人懷谷,你大概也忘了,云氏除開多年保持中立和致力于整個靖國的教育,最大優勢是消息靈通你這種身份,竟把一個拖家帶口的寡婦放在心里,不覺得寒磣嗎”
感受到來自熊孩子的眼神殺,林櫻“”
媽的,云家人是開過天眼吧
下午季懷谷才似是而非的說那些,晚上他們就知道了
事關自己,她也不由自主豎起耳朵
只是,季懷谷還沒吱,云在天又冷冰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