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寢房。
顧七弦眼神幽暗,靜靜睇向林櫻。
片刻,林櫻明白了少年這記眼神的含義
在他眼里,自己不也是前后大變樣么
一把捂住差點沒摟住的馬甲,她趕緊莞爾找補
“不是我那種變哈我那其實不叫變,主要還是擔心你爹無法登往極樂,才決定洗心革面對不對我的說那種變,是什么都不記得了的變,明明是同一個人,但給人感覺是兩個人”
感覺越描越黑了,她飛快總結
“就這種怪事,你在書中見過沒”
“你說的”
太清楚她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顧七弦眸色鋒利,“是誰”
“”
正想搬出萬能金句“我有個朋友”,視線中的少年又慢慢坐起,寒潭般的眼神投過來,好像能窺探她的心事般,又輕又淡的一哂
“別跟我講你有個朋友或相識之類的話。既然你要我合計,撒謊是會影響判斷的。看在你如實相告我爹那些事的份上,我不會說你,直說”
“”
媽呀,就不該跟熊孩子探討任何事
打定主意要在這留幾天確保他身體無恙才走,林櫻心一橫,把林平林富的事全盤托出。
顧七弦起初還不以為意,越聽,慘淡的臉色越凝重。
待她說完,他幾乎是立刻接話“時間翔實,細節栩栩如生,應該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們被人刻意授意過來跟你說這些,要么全是真的”
說罷,他看向滿臉迷惘的女人
“那些事,你當真一點印象沒有”
林櫻搖搖頭,還沉浸在顧七弦一針見血的分析中
會不會是第一種可能,林平林富被人授意
若如此,授意者是誰
目的又是什么
沒想到她身上還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顧七弦靠著軟枕,半闔著雙眼道
“岳山有僅次于京城太學院的藏書閣,院長請岳山的院長給我開了特權,可以進去瀏覽所有書籍。晚上人少一些,我帶你進去看看,或許有些罕見的典籍中會有記載,也說不定。”
“那行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若能找到一些相關記載,也算多少有些準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全懵
一段時間不見,女人氣色比記憶中任何時候似乎都要好,唇紅齒白,梨渦深深,此刻眉眼彎彎笑著,靜水流深的溫柔模樣,讓顧七弦情不自禁想起從前在金柏年家見過他的娘親。
金夫人賢惠端莊、和善溫柔,每每看到金柏年,她總是這樣含笑凝視
而這樣的笑,顧七弦之前從不敢奢望。
沒想到小嬌嬌突然發呆,林櫻忍不住伸手過去,清叱
“想什么呢不舒服就躺下”
“”
她一張嘴,所有畫面和想象頃刻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