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姨愁得滿臉褶子
“我專程找過幾個人問,說當時官差突然殺到,有人從后面逃跑,估摸就是龔麻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官差攔截。阿姐,這個事現在怎么辦吶阿征不可能一直這樣昏睡,你剛也聽見啦,他一醒就要找顧靜靜,萬一被他發現怎么辦吶”
傅張氏也急得不行
谷香那小蹄子不見蹤影,官差突然出現肯定和她有關
早知如此,就該直接打斷她的腿
大意了
現在若龔麻子也被一并逮住
心中惶惶的玲姨還在碎碎念
“當初阿姐想要谷香給阿征做妾,我就說不行,那丫頭一心向著顧靜靜,只怕很難同意,阿姐卻不聽。現在好了,事情鬧這么大,萬一顧靜靜報官,阿姐,我們會不會被抓起來啊顧靜靜的四弟是當朝相爺,后娘還是侯爺之妻”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傅張氏怒呵
“與其怕,還不如想想怎么解決”
玲姨攤攤手一籌莫展
“能怎么解決咱們人都找不到”
“這樣”
傅張氏心里其實也怕得要命,但她想來想去有恃無恐,顧靜靜不是深愛阿征嗎能把他娘怎么樣若顧靜靜還真敢搞什么動作,一定叫阿征休了她
而且,傅止也絕不能給她
自認拿捏住命門,她沉吟,“你趕緊多找些人去尋龔麻子,同時”
聽完她附耳的低語,玲姨滿臉驚恐
“阿姐還是要把臟水往顧靜靜身上潑”
“不潑點臟水,事情怎么了我之所以一時糊涂,也是被她氣得頭昏腦漲所致”
倨傲揚揚下巴,傅張氏滿臉的勝券在握,“就允許她在外邊和人勾搭,不允許我兒子納妾說不過去大家都有錯唄,她若非要追究,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關鍵時刻,玲姨沒忘記之所以能傍上傅家每月拿銀錢,根子其實還是顧靜靜。
她搓著凍僵的手躊躇道
“若顧靜靜真不過”
“怎么可能她那樣黏著阿征而且,她若被休就是棄婦,以后誰還會要”
傅張氏的算盤打得啪啪啪響,傅征對此一無所知。
昏睡一晚再醒來,他發現舒坦多了。只是,天明明才露出一縷灰白,顧靜靜竟不在,連帶谷香和兒子也不在家。寒風刺骨,披著斗篷的他立在廊下忍不住看了看娘的臥房,滿臉狐疑之色很快變成行動
他換了厚厚的衣物,沒有吵醒任何人溜出家門,來到林記。
時間還早,店里卻燈火通明。
以為是勤快的周嬸已起來打掃衛生,等他推開門,卻看到周嬸、多糧、美美和四丫都在,幾個人也沒在灑掃,而是坐在一張桌前,個個滿臉愁容。
見他進來,周迎春率先起來
“掌柜的回來了老夫人不是說載雞的車壞了,您還需要耽擱幾日嗎”
傅征目光一掃
“靜靜不在”
“老夫人沒告訴您嗎”
周迎春越發遲疑
“那日老板娘被她拘在這里核算上個月的賬,后來谷香急急忙忙找來,說傅止很不舒服,老板娘就去了醫館,再沒回來。老夫人前日過來說說老板娘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生意讓我們自己看著辦,有什么事請示她即可。”
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