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終于不聒噪了,蘇幸晃了晃手腕,又“鐺”地一下,扯掉了銬住她右手鐵鏈的鏈尾,接著又幫溫如窈的也卸掉,扶著她的肩膀,想讓她更舒服地靠在墻上,但對方似乎陷入了完全無知覺的深度昏迷,即使已經獻出肩膀給她靠了,溫如窈的身子還想沒骨頭一樣往下滑,沒辦法,蘇幸只好忍著一絲微微的別扭,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一低頭就能看到溫如窈無可挑剔的精致側顏,蘇幸頓了頓,懊惱自己這個時候竟然還會走神想別的。
溫如窈除了額頭有點燙,呼吸心跳都正常,人卻莫名其妙昏迷了,不得不讓她擔心那道被黃蜂劃傷的口子。
可如果真的是因為那道傷口,蘇幸現在也沒辦法幫她,如果被外面軍隊的人發現異常,對她們只會更加不利。
好在還有一晚上的時間,蘇幸此刻只能賭一把,希望溫如窈只是暫時身體不適,明早之前會醒來。
她正垂眸思索,忽然聽到幾聲輕微的腳步靠近,皺眉抬起頭,卻見之前一直沒開過口的那個身形清瘦的大眾臉輕聲走過來,放了一瓶沒開過封的純凈水在她跟前。
蘇幸抬頭,挑眉看了他一眼,驀然,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難聞,相反的,是那種似有似無,又有點魅惑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但
蘇幸有些詫異地望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清瘦男子。
只是把水放在蘇幸身邊,大眾臉沒有再靠近,起身時,左眼熟練且快速地看著她眨了一下,拋了個眉眼。
“”
蘇幸臉上的表情僵硬,不只是詫異。
除了對這樣一個男人卻會熟練且妖嬈,并莫名其妙地拋媚眼感到極度的詭異外,她竟然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自己以前在哪里見到過有人做同樣的動作
大眾臉放下水就走了,離開時一雙死魚眼還朝她胳膊上的肌肉瞄了瞄,勾唇一笑。
蘇幸“”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晚,集裝箱內沒有一個人再開口說話。
蘇幸為了照顧溫如窈折騰到很晚,這樣的環境也令她毫無睡意,一直到估摸凌晨,她才撐不住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剛睡著,就被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驚醒。
密集的槍聲,坦克履帶的轟響,炮彈的轟炸聲,仿佛就從她們旁邊體育館的方向傳來。
“來了。”
枕在她腿上的溫如窈不知何時出了一身的汗,緊緊攥著蘇幸的衣角,夢囈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