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偷看的蘇幸微微一怔,側身朝溫如窈靠近了些。她是個方向感極差的路癡,平時用導航都要在原地轉幾個圈才對得上方向,不過視力50的她看到了那地圖上一個標志性建筑xx國際機場,那是s市唯一的國際機場,所以可以判斷這是s市的地圖,可上面不同顏色的標注又是什么還有旁邊奇怪的圖案標記
“兒子你再等等,我馬上就到你那一站了”
站在不遠處打電話的中年男人語氣激動,將蘇幸的注意力拉回了車廂,地鐵再次減速,下一站轉眼間又到了。
車窗外光線變得明亮,列車慢慢向前滑行,這一站的站臺層有不少人,只是人群亂糟糟的,不少人看到地鐵駛來,一擁而上直接擠到屏蔽門前,拼命地拍打玻璃。
蘇幸被突然擠到透明的隔斷墻前猙獰的人臉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跳到車廂中間,而地鐵此時也越來越慢,最終在站點停了下來。透過車窗,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貼在屏蔽門上的那一張張臉,所有人的五官都擠滿了恐慌,就像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后面追他們,如果不馬上上車,他們就會死。
“兒子兒子”
剛才那個中年男人湊到車窗前一個接一個尋找他兒子的臉,也許是幸運,很快就透過旁邊車門的玻璃找到了他兒子。
“你別急,車門馬上就開了”中年男人大聲安撫著車門外的兒子,但對面明顯聽不到他的聲音,十六七歲的男孩還穿著校服,一臉驚慌,和其他人一樣只能擠到車門前,死命地拍打,祈求車門快點打開。
“快開門喂,怎么還不開門我兒子就在外面啊”
男人急得大叫,可他在這里喊顯然沒有用,車廂內的人也一樣緊張,甚至有人忍不住喊到“不要開門這里肯定有什么東西,快開車”
“不能開車”中年男人激動得眼睛凸起,眼球發紅指著車門吼道“你們沒看到外面還有人嗎那都是活著人,是正常的人”
車門遲遲沒有打開,也就兩個呼吸之間,旁邊的車廂不知哪里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快看外面那那是什么”
蘇幸視線連忙掃向窗外,擠在門前的最靠前的那排人里,有一個人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原本恐懼的表情瞬間變得呆滯,接著,嘴唇突然開始抽搐,然后從臉蔓延到脖子,最后整個身體都不正常地僵直、抽搐,瞪大的眼球里,黑瞳竟然肉眼可見的逐漸消失了,變成渾濁的灰白,眼球里仿佛還有東西在動,大約半秒,兩條血紅色,像觸手一樣細長的東西從那人的眼球里“長”了出來,直接飛射到地鐵屏蔽門上,發出咚一聲悶響,隨即,人臉開始潰爛,從雙眼中間開始,“噗”一團炸開的血霧,一張尖嘴細牙,沒有五官的臉從他臉上鉆了出來,90°一轉,細密的尖牙直接咬斷了旁邊人的脖子。
車廂里瞬間尖叫四起。
“不要開門”“快開車呀”“外面有怪物”
地鐵的門始終緊閉,也在這時再次啟動,開始向前滑行加速。屏蔽門外已經變成了一場血腥的屠殺,大片的血液噴濺在外側的玻璃墻上,而還留在外面的幸存者看到地鐵駛離,更加驚恐地追著列車向前跑去。
“不許開車我兒子還在外面啊”中年男人歇斯底里,開始發瘋一樣捶打車門,但厚實堅硬的金屬車門完全不是靠蠻力徒手就能撼動的,看著兒子稚嫩又驚恐的臉被慢慢拋在列車后方,他絕望地大喊起來,聲音沙啞渾厚,古怪到辨認不出他喊的是什么,突然,男人安靜下來,抬手猛地伸向車門旁的緊急開門裝置。
站在他不遠處的蘇幸一眼就發現了他不對勁的舉動,出于自保的本能,她下意識上前一步,眼看男人就要拉下緊急解鎖裝置,迫使地鐵剎車停在這里,離他最近的一個光頭男一腳飛過去踹在他手臂上,中年男人重心不穩,被踹倒在地。
“你踏馬想害死一車人是不是啊”光頭把中年男人死死壓在地上。
“我兒子還在外面”男人惡狠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