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如窈側眸,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猶豫了一下,抬手接過“謝謝。”
“現在我們已經不再是上下級的關系,所以以后不用這么叫我的。”
蘇幸愣了愣,不知道說什么,便尷尬地“哦”了聲。
如果換做別人,哪怕是陌生人,經歷過生死之后關系必然迅速拉近,但對象偏偏是溫如窈,蘇幸就有些不自然了。此時她們不能算朋友,當然也不是敵人,卻不得不綁定在一起。
溫如窈俯身在自己腳邊的袋子里找了找,拿出一包濕巾,好整以暇地擦干凈雙手,才撕開三明治的外包裝,低頭輕輕咬了一小口。
這斯文矜持的吃相看得蘇幸噎了一下,大口咬飯團的嘴也收斂了一點。
天地良心,其實她平時不這樣也是秀氣矜持的淑女吃相,而且久坐辦公室缺乏運動,為了保持身材,也特別注意飲食節制,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吃下第一口后身體對食物的渴望就直線飆升,她一口氣吃了四個飯團三個大面包,又灌了一瓶牛奶,才有了些飽脹的感覺。
溫如窈吃一塊三明治的功夫,蘇幸已經吞了三個飯團,溫如窈吃完最后一口,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嘴,蘇幸還忍不住把手伸進袋子里
糾結要不要繼續吃點什么的時候,地鐵忽然開始降速,下一個站點要到了。
蘇幸繃緊神經,立刻轉頭看向車窗。
很奇怪,這個站點空無一人。
地鐵緩緩停下,并沒有打開車門,蘇幸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站臺層,燈光正常,地面干凈沒有一絲異樣,但就是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她默默在心里數秒,還不到半分鐘,地鐵一秒沒有多等,加速駛離了。
還有五站。她回身看了眼站點線路。
地鐵繼續平穩前行,車廂內隱約多了些交談的人聲,蘇幸安靜地坐著,和溫如窈之間空了一個人的距離,兩人都沒開口說話,氣氛沉默。
這時,一陣響亮的中老年風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蘇幸聞聲望去,就見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手機貼著耳朵朝旁邊的車門處走,邊走邊一臉焦急的通電話“喂終于通了,兒子你現在在哪”
目前信號通信雖然差,但還沒完全中斷,失散的人還能聯系上自己的親人,前提是,還活著的話。
如果有手機,說不定能得到更多關于這場災難的信息,可惜蘇幸現在沒有,倒是可以跟溫如窈借,但是
蘇幸轉頭,正好看到溫如窈目不轉睛地盯著放在腿上的手機,黑色屏幕上蜘蛛網般的裂痕清晰可見,對方沒有打開手機,卻一直盯著屏幕看,唇線緊抿,像是在思考什么。蘇幸不由有些納悶。
溫如窈盯著手機看了良久,拿起地鐵啟動前那個女子塞給她的黑色機器,那東西大小和手機類似,但更厚一些,四角平直,棱角分明的長方體,正面是塊屏幕,背面刻著不知名的圖案,側邊有幾個按鈕,她試探性地按下去,屏幕忽然亮起,顯示出一張地圖的畫面,仔細一看,地圖上還有些奇怪顏色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