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我要找我兒子”
地上的中年男人劇烈掙扎,比他更壯更年輕的光頭都有點壓不住了,抬頭大喊“快來幫忙,我他媽快制不住他了”
周圍馬上又沖過來兩個人,三個人合力才死死壓住中年男。
地鐵越開越快,車窗外一張張猙獰的臉快速掠過,眨眼間,那個男人的兒子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后面,這時,被壓在下面頭發白了一半的男人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猛地用力一掙,甩開三個人,爬起來就往車尾的車廂跑去。
“快按住他”
光頭男率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拔腿追了上去,剩余兩人怔了怔,也跟著追過去。“咚咚”的急促腳步聲在其他車廂引起了一片騷動。
幾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長長的車廂里,地鐵加速后平穩行駛,將剛才的站臺徹底拋在后面。
騷動持續的時間不足半分鐘,地鐵里的其他人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在幾秒鐘前剛與危機擦肩而過,蘇幸卻完整地目睹了全程,以"冷眼旁觀"的態度。
她抓著懸吊的扶手,咬唇站在原地,神色復雜。
秩序、憐憫、道德都是在滿足人自身的生理和安全需求后才產生、并有能力維系的東西,一旦文明崩塌,人們重新回歸第一需求,為了生存掙扎在死亡的恐懼中時,就不得不拋棄這些“無用”的需求,只是,有些意識從無到有、需求從低到高建立起來,尚且容易接受,若反過來,適應起來就相當痛苦了。
地鐵在轟鳴聲中駛向下一個站點。
短短的六七分鐘里,她們穿過了兩個站臺,其中一個地上全是殘肢斷臂,另一個,除了滿地的尸體,站臺中央還蹲著一個隱約辨出人形的怪物,它有著類似靈長類動物的四肢,上肢很長,結實的肌肉凸起,像狗一樣半蹲在地上,一口一口撕咬著身旁的尸體,被地鐵呼嘯而過的聲音吸引,抬頭看過來,猛然蹬地一躍,像子彈一樣撞在屏蔽墻上,堅實的玻璃頃刻被砸出了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痕,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在透明的屏蔽墻體岌岌可危,無法承受最后一擊的時候,地鐵拖著長長的車尾消失在隧道里。
車廂內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但也只是暫時的。
蘇幸繃直身體站了兩站后,回到座位上,拽起地上歪倒的袋子,把散在地上的兩盒牛奶重新塞進去,扎緊袋口,擰眉朝車尾的方向瞥了眼。
很顯然,剛才那只怪物再撞幾下,就能輕而易舉地擊碎屏蔽墻,進入列車行駛的隧道里來,它可能一時追不上地鐵的速度,但既然能進來,就代表隧道已經不再安全,也許這里早就已經被滲透了。
蘇幸后背一陣發涼,好在,再過一站,就能抵達轉乘的大站了,希望那里有更強大的軍隊火力駐守。
“媽媽,媽媽。”
中年男人離開后,對面的位置上就只剩下那對母女了,小女孩被她媽媽箍在懷里,下巴放在媽媽的肩膀上,臉一直對著窗外。
“媽媽,窗子上有繩子在飄呢。”小女孩伸出手,指著眼前玻璃窗說道。
蘇幸抬頭,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窗外是黑暗的隧道,加上車內光線太強,一眼掃去只能看到車廂內側畫面的映射,但再看兩眼,確實有一條灰白的“繩子”貼著窗戶外側,還在“飄動”。
可是,快速行駛的地鐵車頂怎么可能會有繩子掛下來
她直勾勾盯著窗外。那根懸掛的“繩子”,其實也并不是很像繩子,它看起來并不柔軟,更像條木棍,更古怪的是,列車向前行駛,它卻不只往后“飄”,還轉動方向,向前“飄”,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蘇幸咽了下口水,看著那根“繩子”一寸一寸消失在車頂的方向。
有活的東西在上面。
她呼吸一滯,剛冒出這個想法,便聽到“噠噠噠噠”,像四只足在上面爬行的聲音。
一股寒氣只竄頭頂,蘇幸下意識伸手向旁邊一劃拉,就抓住了溫如窈放在腿邊的手。
嘀觸發舔狗的本能死皮賴臉,舔值3,結合之前的累計值,你共有兩點屬性點,請選擇屬性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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