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猶疑的黑衣男見距自己一步之遙的男子突然變了臉,一股危險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心下陡然升起強烈的不安,剛站起來,嘴還沒張開,便發現再也張不開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清瘦的男子,視線緩緩下移,可明明他的身子還坐在噴泉池邊并沒有移動,下一刻,他就以奇怪的視角看到了自己的腳。
“咚”一聲輕響,黑衣男的腦袋掉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大眾臉鞋邊,失去腦袋的身體也向后一倒,栽進了身后的水池里。
空氣像突然凝固了一般,這個商場安靜好幾秒,被刀疤的驚叫打破。
“你你殺了他”
明明就站在旁邊,可他竟然沒看到他是怎么動手的,甚至,根本沒見他抬起過手
不僅是刀疤,一直緊盯著這邊動靜的蘇幸和溫如窈也沒看清他的動作,只是看到大眾臉肩膀處閃過一道白影,然后黑衣男的頭連同一截脖子就被整齊地切割了下來。
清瘦的身影立在干涸的噴泉池邊,肩膀不時聳動著,搖搖欲墜,發出“咯咯”瘆人的低笑。
站在他旁邊的刀疤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哆嗦著往后一退,轉身就往后面跑。
“一個也別想逃。”
背后如同鬼魅般低沉的聲音讓刀疤更加膽顫,愈發拼命地往前逃,可他跑著跑著,卻看到自己的腿先他一步飛了出去,下身突然一陣劇痛,他的身體掉在了地上。低頭一看,從大腿根部向下,他的雙腿被生生截斷了。
“你,應該死得更慘一點。”
倒在血泊中的刀疤看著一步一步如同惡鬼般走過來的男子,心膽俱裂,“別別過來為什么,你是”
生死之時,刀疤盯著大眾臉,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過往被遺忘的記憶,驚道“你不會是”
“想起來了”大眾臉冷笑,一根尖銳的骨劍從右手手腕鉆出。
“等等你妹妹的事我已經因為這個坐過牢,受過法律的懲罰了,求你放過我吧”
刀疤撐著僅剩的兩只手臂,還在做最后的掙扎,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了比剛剛更劇烈的疼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下身的血洞。
“懲罰那不過是你們這種蛆蟲的保護符罷了。”
“啊”
刺耳的慘叫在空蕩的商場內回蕩,先是斬斷雙臂,然后是雙眼,最后是嘴里的舌頭,刀疤活活疼昏過去。
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場面過于殘暴,商場內充斥的慘叫和切割聲,除此之外,出口處爬滿巨蚊的玻璃門響動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撐不住碎裂。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大眾臉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喉嚨里發出詭異的輕笑。他的聲音本就雌雄莫辯,現下聽起來卻已經完全變成了女人清亮的聲線。接著,他緩緩扒下自己的臉皮
妖嬈的波浪長卷發傾瀉而下,那張平凡無奇的男人的臉脫落,竟然變成了一個明艷動人的女人
女人驀然回眸,蘇幸看清她的側臉后瞬間一愣,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那天那只蒼蠅實在讓她記憶深刻,這不是在地鐵里遇到過的那個博士的臉嗎
蘇幸震驚地睜大雙眼,忙扭頭看向溫如窈,卻見對方深鎖眉心,也是一副困惑深思的模樣。
“老娘終于可以自由操控身體了呢。”
女人長長嘆了口氣,扭動著四肢發出“咔咔”脆響,她低頭掃了眼手腕沾滿血的骨刃,伸手一拔,嫌棄地丟在地上。
單茗歆轉身,一眼鎖定蘇幸她們藏身的柱后,紅唇上揚,扭著腰徑直走過去“我說,你們兩只小老鼠怎么這么喜歡躲躲藏藏的,剛才不小心浪費了太多時間給那惡心的男人鞭尸,你們也不出聲喚醒我。”
片刻間,女人走到她們身前,指著外面愈發狂躁的蚊群,掐腰說道“快走吧,出去拍拍蚊子,順便找輛車,你們可是答應過要載我去找三級實驗室的,不許忘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