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和她們原來的計劃有些不同。
蘇幸沉默站在一旁,起初對溫如窈話術還抱有困惑,但很快就明白過來,是她們一開始的預判錯了。
并不是每個人都痛恨這個被毀滅的世界,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不計一切代價離開這里,那么她們手里掌握的最后轉移的消息,便成了無用的籌碼。
所以溫如窈改變了策略。
“他們有兩車人,武器數量未知,單就兩輛裝甲車,也是大有用處的移動堡壘,解決他們有點麻煩,但是只肥羊。”
鄭行軍靠在suv的引擎蓋上,細長陰鷙的眼睛盯著溫如窈,笑道“溫小姐考慮的還真是周到,不過,我這里可不需要那么多武器,畢竟兩腳羊拿了武器,膽子大了就不好控制了。”
瘋子站在鄭行軍的身后,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表情開始變得不安起來。溫如窈和鄭行軍所謂單獨談判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也知道臨時機場的事,他雖然和鄭行軍是多年的兄弟,現在也成了對方最信任的心腹,但到底不像鄭行軍那樣在變異后獲得了強大的能力,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和更多茍活在這亂世的普通人一樣,當然不可能情愿一輩子都過這種朝不保夕的鬼日子,更何況鄭行軍自從變異后性格越來越怪,以后這里“圈養”的兩腳羊都吃光了,他可不覺得對方會因為昔日的兄弟情而放他一馬。
“鄭哥你真的打算一直留在這兒,不想去別的地方看看嗎話說,果果和嫂子不是還在a市”瘋子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盯著鄭行軍眼睛里流轉的猩紅的獸性。
他說完,鄭行軍明顯愣了一下,眼角無機質的猩紅有所收斂。
沉默了幾秒,鄭行軍冷哼道“那就瞧瞧看,溫小姐的能力值不值兩張車票。”
“去,把車開出去,順便把那幾個病殘的廢物帶上。”鄭行軍把車鑰匙甩給瘋子,轉動手腕緩步走向出口“在這兒窩憋好幾天,也是時候找點刺激的。”
“是,鄭哥”瘋子一臉竊喜,握著鑰匙就鉆進車里。
十分鐘后,商場外南北方向主干道幾百米外的位置。
蘇幸坐在車里,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向外面破敗空蕩的街道。末日世界萬物消敗的光景下,那種古怪的青褐色植物卻展現出了與之格格不入的旺盛生命力,不止是公園的花圃,它們漫上路旁的人行道,馬路中央的綠化帶,像爬山虎一樣覆蓋高樓外的墻壁,讓這座已然面目全非的城市變得更加陌生。
“哥大哥,讓我回去吧,求求你了,我,我實在不敢往那邊走啊”
一個跛腳的男人拄著根木棍站在suv的引擎蓋前,干癟的身體像根一吹即倒的稻草,他旁邊還站著幾個被從商場里拉出來的幸存者,都是些老弱病殘的傷員,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被戴上了項圈,上面有斷鏈扣著一只小巧的公仔玩偶。
瘋子手里端著沖鋒槍,正是從蘇幸她們那里“收繳”到的,槍口逼著這群人往前走“少他媽廢話都給我順著這條路往前走,沒把人引出來前誰都不準回頭,逃一個,我就打死一個”
兇狠的話音落下,幾個幸存者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甚至有兩個嚇得直接癱在地上,即便被槍口抵著也不愿向前走。被強行從商場里拉出來丟在危險重重的室外,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防身的武器,眼前這條死寂的大街不知道藏著多少變異的怪物,但凡發出一丁點聲響都可能引出什么可怕的東西出來,一旦踏出去,就注定是有去無回,死路一條。
“瘋子,你知道我看猴戲不喜歡等太久。”鄭行軍坐在前排的副駕駛上,摸著下巴似笑非笑。
“是是,媽的,快給老子滾”瘋子扭頭便猛踹了跛腳男的一腳,“砰”地一聲,不太熟練地在他腳邊射了一槍。
槍聲和尖叫讓車外的幾人下意識抱著腦袋就向前跑,像一群受了驚沒有方向胡亂逃竄的兔子。
“不錯,讓他們再跑快點。”看著車外慌亂逃竄的人群,鄭行軍輕蔑地嗤笑一聲,拍著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