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一共五層,全封閉式設計,中央做空,站在一樓可以看到頂部半透光的漂亮玻璃穹頂,以及自下而上一層層的回廊。
一樓中間的空地上立著一棵裝飾性的假樹,樹上掛滿彩燈,周圍還鋪著觸碰感應的幻光地板,不過這都是過去式了,沒有電,這些死氣沉沉的東西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華麗。
現在,商場里所有的幸存者圍在大樹前的空地上,粗略一看大概有二十多人,男女老幼,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年輕力壯的排在前面,老弱病殘跟在后面,排列成隊,有序地跪坐的樹下,誠惶誠恐的樣子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人群的前端放了一把寬大的椅子,西裝男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待他點頭,旁邊的男人才開始發放食物。
排在前面的人被發了一袋面包,和僅裝滿一次性紙杯的飲用水,后面的人更慘,沒有水,只有不足半個巴掌大小的小袋兒童餅干。
隊伍前排,一個面色發青嘴唇干裂的青年人先是一口氣灌下自己紙杯里的水,完了還饑渴難耐地對著杯底舔了又舔,捏著手里虛飄飄不足塞牙縫的面包,對旁邊發食物的男人討好道“那個,風哥,今天這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啊我昨天可是冒死到外面的藥店帶回了好些藥呢,所以能不能多給點呀”
正提著桶礦泉水往紙杯倒水的男人偏頭瞥了他一眼,冷笑“嫌少”
“是啊是啊,可以嗎”
青年雙眼放光,連連點頭,腹部卻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倒在地上,抱著肚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找到點沒用的藥片還敢來邀功”男人獰笑著猛起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抽出沾滿血紅的匕首,起身掃了眼周圍驚恐后縮的人群,不屑地嗤了聲“除了你們這些虛弱的廢物,誰還需要哪種東西”
“瘋子,別在這兒見血腥。”坐在椅子上的西裝男眼角涌上一片血絲,難耐地咽了下口水。
“是鄭哥。”
男人收回匕首,又踹了地上的青年一腳“快滾。”
“等等。”鄭行軍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改口道“算了,味道還行,今天就他了。”
倒在地上慘叫連連的青年聽到他的話,身體陡然一僵,哀嚎戛然而止,顫抖著說“什,什么不要啊”
周圍的人聞言臉色也變得微妙,相互對視,有些甚至偷偷松了口氣。
“那今天的抽簽”
“繼續。”
話音落下,悄悄松氣的人臉色再次緊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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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幸和溫如窈跟著大眾臉來到外面,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鄭行軍偏頭看到她們,笑著說“差點忘了這兩位新人,瘋子,按規矩給新加入的準備雙倍食物。”
“好的。”被叫做瘋子的男人回頭看了蘇幸她們一眼,彎腰在手邊裝著小半箱即食食品的小箱子里挑揀。
蘇幸跟在溫如窈身后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