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幸動了動被反剪在后背的雙臂,手腕上粗麻繩捆了好幾道,但之前集裝箱的鐵鏈她都可以輕松掙開,這些麻繩更不足為題,外面那道上鎖的商鋪閘門也同樣困不住她。
醒來就發現受制于人的感覺可并不好,況且這些人還是趁虛而入。她手上用了點力,想著掙開束縛,卻感到右邊肩上一沉,溫如窈下巴抵在她肩上,身體忽然湊近,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忍耐一下,這些人沒什么,但外面領頭的那個男人有點不對勁。”
蘇幸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由于手腳都被繩子捆綁著,身體不便挪動,溫如窈雙手使不上力氣,湊近說話就只能將整個身體拉近,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
放下準備曲起發力的膝蓋,蘇幸抬眼看向閘門外。
不知道這群躲藏在商場內的幸存者一共有多少,眼下僅是圍在門前的大約有十個人,站在顯眼位置的是幾個比較高壯的男性,縮在后面的還有些老人和小孩。男女老幼,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那天早上災難突然降臨的時候,這座商場大概還沒開始或者剛開始營業,也幸運地沒有出現變異,商場內沒有窗戶,出口的雙層玻璃門也足夠結實,相對封閉式的建筑提高了安全性,為這群幸運逃到商場里的人們了一個暫時的庇護所。
蘇幸皺眉,瞥了西裝男人一眼,除了相對其他人更體面一點的著裝,看不出其他異樣。
“他應該已經變異了。”
蘇幸一怔,驚詫地盯著沒有任何異常的男人,反復打量“你怎么發現的”
溫如窈微微蹙眉“味道不一樣。”
“”蘇幸頓了幾秒,想到之前溫如窈也提到過她身上的味道,心情莫名有些微妙,挑起半邊眉毛“也是香的”
旁邊的溫如窈沉默半晌,輕聲道“只是對比其他人有點不一樣,不過沒有你的好聞。”
“”
倒也不必加后面那句。
良久沒等到回應,西裝男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咧嘴笑道“看來二位現在的狀態不太好,那就等你們想清楚之后,我們再聊這個問題吧。”說罷提起那些槍支,準備轉身離開。
“嘖,還等什么呀,就憑幾根繩子還有這小破門,可綁不住里頭那兩個。”刀疤幾巴掌拍得潮玩店并不堅固的金屬門嘩嘩作響,朝西裝男嗤了一聲“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兩個人可不簡單,一個星期前,我就跟她們在外面的十字路口分道揚鑣,當時她們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現在老子渴得都快脫水了,再看看她們,甚至他媽的還拿到了槍我敢確定,她們絕對找到了個物資充足的好地方,而且就在這附近。”
“哦”西裝男停了他的話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被關在里面的兩人。
蘇幸瞇了瞇眼,警惕著外面那群人的舉動,暗暗攥緊拳頭。她不喜歡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但也深知人性的自私,已經做好隨時拼死一搏的準備。
一個清瘦的身影從人群里探出來,湊到西裝男耳邊說了些什么,他思忖著深深看了蘇幸她們一眼,道“那她們兩個就由你來負責吧。”
“都圍在這干什么,很閑嗎誰是白吃白喝,不能出力的沒用東西,下次投票就先選誰”
西裝男走后,圍在外面的人群也在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下哄散而去,最后只留下刀疤和大眾臉這兩個蘇幸眼熟的面孔。
刀疤獰笑著,狠狠推了大眾臉一把“你小子行啊,抱上新大腿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訴你,老大就在s市,等我跟他回合你就”
“那你最好祈禱著能快點找到他,我可是比你更急著找到他呢。”
不像之前偽裝的唯唯諾諾,大眾臉表情不耐地惡聲打斷。
“娘的,那你就給老子等著這一天不過你小子怎么就那么慫呢,干嗎怕那個四眼田雞你跟他不是一樣的嗎,怕他幾個真是沒用的東西,老子要是能跟你一樣”
刀疤罵罵咧咧,抬手還想朝他臉上抽,被大眾臉反手捏住手腕,倏地一扭。
“啊”殺豬般的慘叫中,刀疤被掀翻在地。
大眾臉緩緩低下頭,目光空洞“我的耐性已經用光了。”
“你你給我等著”見他徹底撕破臉,刀疤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起來,走了。
“”
面無表情地看完門口的一出戲,蘇幸盯著大眾臉離開的背影,偏頭低聲問“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