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望向了緊抱著自己,還把臉貼在他腹上的人。
“童之,我喜歡你。”她是這么說的。
童之望著她的目光逐漸復雜,半晌后,他道“我是個太監。”
她抬起頭望向他,濕漉漉的眼睛很是清澈透亮。
“我知道的。”
“我不能給你正常夫妻的生活,不能給你一個孩子,你可明白這些都是什么意思”
說出這話,童之有一瞬愣怔。
原來自己并非不是因不知男女之情而拒絕的她。
而是因為他給不了她正常夫妻關系。
那醉醺醺的小醉鬼開口道“我明白呀,”
童之正欲說她不知道時,她又道“我知道男女的魚水\之歡是怎么一回事,花樓里的花娘與我們說過,她們還說有的男人也只是看著像是男人,還不如自己來得知足。”
樂云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聽得童之一愣一愣的。
“花娘還教了我們好多讓自己滿”話還沒說話,嘴巴便忽然被人給捂住了。
童之耳廓略紅,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些話,不該從這姑娘口中說出來。
但想起她的遭遇,又是無奈。
被捂住了嘴巴,樂云也不掙扎,只睜著一雙無辜大眼睛望著他。
“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可知道”
沒有了先前的冷言冷語,聲音溫潤,讓人悅耳。
樂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手掌松開,她沒有再說別的話,而是接他方才孩子的話。
她打了個醉嗝,軟乎乎的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有孩子比起孩子,我更想要你呀。”
童之心頭猝然一顫。
說著,她又把臉埋在了他的腹上,甕聲甕氣的嘟囔道“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和自己說了,若是你這次趕我走了,我以后真的不再出現在你面前讓你為難了。”
她說了這些話后,緊緊箍著他腰的雙手漸漸送了下來,似乎要睡過去了。
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接著是十七的聲音“童管事,客房開好了,就在六號房。”
客棧二樓就八間屋子,童之是二號房,六號便是在廊中的另一頭。
童之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應聲后便低下頭,望向那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人。
輕嘆了一聲,隨而扶著她的肩膀彎下了腰,把人橫抱了起來。
因腿腳尚未恢復,抱起她的時候,略顯吃力。
走到房門前,遲疑了幾息,最終還是轉了身,把人抱向大床。
行至床邊,動作輕緩地把人放到了床榻之上,拉過被衾蓋在了她的身上。
屋外的十七自一個“嗯”字后,等了好半晌也沒見童之把人帶出來。
琢磨了一下之后,還是沒有出聲提醒。
反正童管事多的是銀子,多開一間客房放空也無事。
如此一想,便也就轉身回了對門的屋子。
屋內,童之坐在床榻之外,略有所思地看著那睡得香甜的樂云,眸色漸深。
以往,因他被小叔器重,哪怕知曉他曾為內侍,可也有不少女子對他趨之若鶩。
那些女子或要借他搭上小叔的線,又或是想要尋得庇護,更甚是為了榮華富貴。
但,眼前的人倒是與那些女子有些不一樣。
望著那張艷若桃花的臉,童之眸色漆黑。
眼神深邃幽深,望了她許久后,才幽幽的道“你若是執意要與我在一塊,往后你可是連一絲反悔的機會也不會有。”
床榻上的人似乎聞到了呼吸的氣息,又或是畏冷,所以軟糯的哼了兩聲后,便把整個腦袋縮到了厚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