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便有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隨即映入眼簾是桌面上的一個小酒壇子。
目光順著酒壇子往上望去,則是東倒西歪靠在桌面上,緊緊抱著小金銀不肯撒手,已然醉醺醺的樂云。
樂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抬頭望去,見是童之,雙眼一亮。
眉眼一彎,嘴角上揚,軟糯的一聲“你回來了呀。”
面頰酡紅,雙眸水潤朦朧,一瞧便是醉了。
童之愣怔了幾息回神后,便把房門闔上,轉身朝著對門的喊了一聲“十七。”
知道藏不住了,十七才從打開房門。
約莫是因訓練有素,故而心緒,但面上依舊板著一張臉。
雖板著臉,但還是按捺不住的往童之身后的房門瞧了一眼。
這個小嬌嬌,倒是膽大心細。
還知道到了童管事的門外才喝酒。
十七開口道“樂姑娘是夫人的好友,童管事又有些在意”
在童之面無表情的目光之下,十七話鋒一轉“那了姑娘童管事客房外飲了酒,屬下也不敢放任不管,更不能直接讓她離開,再者還要守在客棧,自然不能護送她離開。”
想了想,又補充“屬下一個大男人,肯定也不能讓神志不清的樂姑娘入屋中,這樣對樂姑娘的清譽不好。”
聽了十七的話,童之眉頭一皺“送入我的屋中,便不會對她的清譽不好”
十七心說,要是萬一童管事你也對那樂姑娘有些什么心思,他要是把人領進了屋中,可不就招童管事你記恨了么
想法才落,只聽見對面的童管事再問“這客棧,便沒有空房了”
十七一愣。
他顯然沒往客棧的客房去想。
童之無奈一嘆,也不知小叔讓十七來保護他,還是來害他的。
片刻后,十七吶吶的問“那還要再開一間房嗎”
童之點了頭“開。”
十七應了聲,然后下去讓掌柜再開一間新客房。
童之看著十七的背影消失在樓道之中,再而轉回身望著房門望了片刻。
隨而呼了一口氣,這才打開房門。
房門一打開,就是眼尾掛著淚珠,委屈巴拉地望著自己的樂云。
“你嫌棄我是不是”她委屈的控訴道。
她發髻微亂,榴花紅的外衫已斜滑到了臂上,雙頰緋紅,淚眼朦朧,好不嫵媚。
樓道盡頭有男人走來,向童之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那目光正要略過他向屋中望進之際。
童之迅速跨入了屋中,驀地把房門關上,把那道視線隔絕在了屋外。
見她如此,素來好脾氣的童之也不免動了怒“這客棧什么人都有,你怎敢在這客棧喝醉了”
樂云腦袋暈暈乎乎,聽到他訓她,眼眶更紅了,一顆顆淚珠從眼眶落下“你兇我”
她這模樣,就好似童之欺負了他一樣。
童之還沒說話,她又像一個認錯的小姑娘,哽咽的說“我知道你不會不理我的,所以我才敢在房外飲了酒的。可、可我不知道你不在,我知道錯了,你、你別兇我呀。”
童之
她這般嬌憨乖巧認錯,讓他忽然就沒了脾氣。
上前,把她拉到了桌旁,語聲溫和了些“坐下吧。”
樂云雖醉了,但卻也很聽話地坐了下來。
童之翻了個杯盞,然后倒了一杯涼茶,遞給她“喝了這茶醒酒。”
樂云傻愣愣地看了眼他遞過來的茶水,又抬眸看了眼童之,那懵懵然的眼神,好似在做什么選擇一樣。
見她這眼神,童之才隱約明白她想在茶與他之間做選擇的同時,她便已然張開了雙手,抱住了近在咫尺的腰身,腦袋貼在了他的腰腹上蹭了蹭。
童之腰腹驀然緊繃了起來,手臂一顫,七分滿的茶水一晃,濺出了些許茶水。
常言說酒壯慫人膽,不是沒有道理的,更莫說沒醉前就已直白的樂云,這醉了,更是讓人驚愕。
舔舐著腳丫子的小金銀抬頭瞧了眼他們,約莫是覺得無聊,又低下頭繼續舔著腳丫。
幾息之后,童之心下稍緩,放下了杯盞,垂著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