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間,他聽到了許多關于花翎的消息,只是這些消息,都不是他想知道的,他不可能心平氣和地接受自己心愛之人游走在那么多男人之間,可是花翎就是不要他了,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至少他還能安慰自己,他和其他男人還是不同的,他們之間還有一道血契,他至少,也算是有個名分的
這是花翎第一次來七星門找他,這樣的景象季無淵其實期待了許久,可是她寧愿找別人,也絕不來見他,他有時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才讓她對自己這般抗拒
花翎在發呆,以至于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身后何時出現了一個人,直到一雙胳膊從身后環住了她,她才一下子驚醒,微一偏頭,還未開口說話,唇便被堵住了。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花翎蹙眉,她低頭躲開“季無淵,你先別這樣,我有話對你說”
季無淵此時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從背后將她壓到了桌子邊,咬著她的耳垂道“做完了再說。”
花翎抿住了唇,她是來和他解契的,現在這又算是什么她回頭看去,雪白的發絲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又掃到了她的臉頰,她想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但不知為何,對上季無淵的視線后,到了嘴邊的話,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季無淵垂眸看著她,動作只略一停頓,邊拉住她的手按在了桌子的邊緣上,輕聲道“撐住。”
花翎的理性告訴她,她該阻止季無淵,該堅定地拒絕他,可不知為何,那些拒絕的言辭她卻根本沒辦法說出來,粉紗落地,他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那些夢里的驚恐和失落好像都被填滿了,她發現她好像從未像現在這般滿足過。
季無淵將她抱到了桌子上,迎面把她擁緊,花翎也抬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她下意識捻起了一縷銀色的發絲,氣息有些不穩地問道“你的頭發,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季無淵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沖擊化神期瓶頸時,受到了心魔反噬。”
“什么心魔”花翎輕聲問道。
“我在心魔夢境中看到了你。”
花翎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問道“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這個問題她其實一直都想問,但卻從來都沒問出口過,她不想顯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似的。季無淵沒有回答她,而是突然加了力道,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目光里有癡迷,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汗珠密密地集在他的額上,他的呼吸有些重。花翎不得不伸手推他,聲音極為不穩地對他道“季無淵,桌子太硬了。”
季無淵終于微微頓住,便見花翎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對他道“抱我去床上。”
七星門掌門的臥房自然不會有人來打擾,紗幔輕垂,將床完整地罩在了里面,季無淵的目光始終落在花翎身上,與那日在秋槐鎮不同,她出奇地熱情,直至夜幕降臨,一切才停歇下來。
花翎枕在季無淵的懷里,抱著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季無淵忍不住伸出手來,用手掌輕輕摸著她的頭發。
他道“我還以為你永遠也不會來主動找我。”
花翎沒吭聲。
沉默幾秒,季無淵又道“你要留下嗎或者,我可以去合歡宗找你”
花翎終于抬起頭來看向了季無淵,她道“我這次來找你,其實是來與你解契的。”
此言一出,季無淵搭在花翎腰間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緊盯著花翎,神色有些陰沉,臉也變得有幾分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