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腦子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心跳極快,直到視線和人群里的秦梧對視上,才亮起了光,下意識走到對方面前,依賴地靠著,手臂碰在一起。
“什么情況什么情況我磕的c貼貼了”
“前面一直都是秦梧主動,終于到柳柳了,我好開心”
“那眼巴巴的小眼神,一副求夸獎的樣子。快夸他我命令你一千字不許重復,給我往死里夸”
裴柳碰到陽氣旺盛的秦梧,才敢放松一些,似乎這樣,鬼怪就不會靠近自己。
秦梧偏頭看了他一眼,說“很厲害。”
語氣沒有多少起伏,但眼底有微不可察的笑意,似很喜歡裴柳的演奏,或者說,很喜歡他們兩人一起的演奏。
最后,終于輪到秦梧了。
節目組按照他的需求,準備了筆墨和宣紙,一一擺好。
“書法國畫”
“我還以為會放秦梧演什么經典片段”
“影帝還有這技能敢放出來,肯定不簡單”
“想看”
秦梧執筆沾墨,從容作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猶豫,顯然早已想好了,胸有成竹,下筆如有神助。
其他嘉賓都很好奇,但又擔心影響到他,就只站在一旁,悄悄探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輪廓漸顯,越來越清晰,看出來了,那是一束薔薇花,被插在精致的花瓶里,每一片花瓣都勾勒出來,層層疊疊,秾麗細致,栩栩如生,仿佛一伸手就能真的碰到。
彈幕滿滿的都是臥槽,不知道說什么,只會臥槽了。
秦梧停筆,眾人都以為他畫完了。但他抬頭,看向不遠處桌上的花瓶,問“我想取幾片花瓣,可以嗎”
那花是裴柳帶來的,所以他們都下意識地看向裴柳,自然由他做決定。
這么一點小事,裴柳不可能拒絕,很快點頭。
秦梧走過去,這時,鏡頭跟隨著他移動,然后拉近,畫面放大。
修長的手指觸碰花瓣,若有似無地摸了一下,花瓣嬌弱,不禁微微顫抖起來。他動作慢條斯理,輕輕扯下幾片花瓣。
隨后,又折返回桌前,將花瓣攥于掌心,稍稍用力揉碎,花汁濡濕皮膚順著指縫流出,慢慢滴落在畫紙上,恰好是最中間那朵薔薇的位置。
花汁緩緩暈染開來,淺淺的粉色,成了黑白中唯一的亮色,也是最后的點睛之筆。
“好絕,畫上的薔薇像是一下就有了靈魂。”
“秦梧是想表達,你讓我的世界有了色彩,這個意思嗎”
“姐妹真會說,好浪漫”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揉碎花瓣出汁的那一幕很澀氣嗎”
“不,你不是一個人,嘶哈嘶哈”
秦梧完成了畫,用紙巾慢悠悠地擦拭手指,抬起眼簾,目光定定地鎖在裴柳身上,沉聲說“這幅畫,是送你的。”
裴柳愣住。
不知為什么,他莫名想起了廢棄別墅里那個可怕的鬼,謝巫煜也曾說過他會畫畫,還要畫他。明明他們長得完全不同,但在這一剎那,兩人的臉卻微妙地重合在一起,有種詭異的相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