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梧并沒有接招,而是淡然地抬起眼簾,瞥向裴柳,說“他知道,你可以問他。”
所有人都立刻齊刷刷地朝裴柳看去。
有人問“這是什么意思裴柳看過”
裴柳正看戲呢,沒想到突然火就燒到自己這里來了。他只好說“昨晚秦梧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的,所以我看到了,確實是八塊。”
“昨晚還發生了這種事只裹著浴巾的秦梧我感覺我錯過了一個億”
“嘖嘖,我就說為什么要關攝像機,果然是干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也好想看,還想摸摸,吸溜”
“誰不想呢我還想變成那條浴巾呢。”
裴柳被一陣調侃,然后,就輪到了他的主場。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推動感情發展的工具人,目的不是真的要吸引某個女嘉賓,而是要讓男嘉賓有威脅感。
于是,他選擇了鋼琴曲鬼火,進行炫技。
他端坐在鋼琴前,背脊挺直,雙手虛放在琴鍵上。
然后,彈奏開始。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快跳躍,交錯,晃出殘影,像是被按了倍速快進,幾乎肉眼都無法捕捉。詭秘的跳音砸在聽眾的心臟上,旋律變化無常,一如其名,令人局促不安的鬼火,而且感覺還在一點點疊加,不斷加強,直到最終高潮猛然襲來,排山倒海,鋪天蓋地,令人震撼。
“我的媽,這還是人類嗎我看著手指都要抽筋了”
“娛樂圈已經那么卷了嗎這水平可以去開演奏會了吧我門外漢,憑感覺說的,不懂行”
“我是鋼琴系學生,考過這首,李斯特的超技練習曲之一,出了名的魔鬼。裴柳彈錯了幾個音,也不夠輕盈”
“彈錯了不會彈就別彈吧,強行裝逼炫技,被內行人聽出來多尷尬丟人”
“搞笑,這叫尷尬丟人我倒希望我能有這么個人能丟,拜托去搜搜鬼火是什么難度,別什么都不懂就出來吠。”
“還是那個鋼琴系學生,別害我,我可沒說過裴柳彈得差,誰彈鋼琴沒個出錯的時候,即便是大佬。更別說,裴柳還不是專業的,彈成這樣很厲害了。說他炫技是沒錯,但你也要有技才能炫”
“說丟人的那個,扛著你的鍵盤上去彈啊,躲網線后面算什么,呵呵”
彈幕說得沒錯,裴柳確實在挑戰炫技,這么難的曲子,他并不熟練,彈起來有些勉強。到后面,他已經猶豫著要不要停下來了,但一彈起來了,就不想中途放棄,想完整彈完。
這時,一片寒意襲上他的背部,無形的冰冷覆上手背。
他后背發麻,手指像是有些不受控制,被牽引著,一起彈完了后半部分。
裴柳沉浸在演奏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結束了,才后知后覺,發現不對。
熱烈的掌聲響起,嘉賓們圍了過來,佩服夸贊。
但裴柳更在意身后可能存在的鬼,手心滲出冷汗,身體緊繃。
周圍的人都沒有任何異常的神情,很顯然,他們都看不見。
裴柳盡量維持鎮定的模樣,悄悄用余光瞥去,只隱約看到一縷黑霧,藤蔓似的,輕輕勾纏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縮到他腳下的影子里,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有鬼藏在他的影子里
是別墅里的鬼
他跟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