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只是一瞬間這么想,很快就又自我否認了。畢竟秦梧是個活生生的人,能行走在陽光下,有影子,還是有很多粉絲的知名影帝,怎么可能是鬼。
而且,那幅畫真的很好看。
裴柳發自內心佩服,覺得秦梧很厲害。
但對方說要送給他,他就有些猶豫了。他們不過才剛認識,秦梧送了他一個神像,現在又送親手畫的畫,他都沒有能回贈的合適禮物。
秦梧看到他臉上的躊躇,眸光微暗,神色不變說“這幅畫用了你的花。”
裴柳一聽,又想了想在場的女嘉賓,秦梧似乎都沒有明顯的好感傾向,大概是送哪個人都不合適,所以才拿自己擋擋
于是,裴柳收下了,并認真道謝,眼里是顯而易見的喜愛。
直播彈幕早在秦梧說出要送給裴柳的話時,就已經炸了。
“嘖嘖,在場三個女嘉賓不送,偏偏送給柳柳。你品品,你細品。”
“因為用了你的花,所以送你我信你個大頭鬼。”
“不是說送你,而是這幅畫,是送你的,請做閱讀理解。”
“我來這句話的意思是,從一開始,我就是特意為了你而畫的,不是別人,就是你。”
“瞎說什么,秦梧就只是送朋友禮物,超單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罷了狗頭jg”
不得不說,節目組安排嘉賓們像孔雀開屏一般,展示自己的魅力,很有作用。女嘉賓對男嘉賓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一瞬間心動,也把看直播的觀眾撩得不行。
凌可主動問譚一陽,能不能帶自己打游戲上分。趙雯和周飛聊起了游泳訓練的事。
還有嚴雪卉。
她看了眼譚一陽他們,然后目光轉到了裴柳身上,笑了一下,問“剛才看到秦梧畫畫,我都忍不住有點手癢了。”
裴柳“你也會國畫”
嚴雪卉搖頭,“怎么可能,我只是閑暇時隨便畫畫,頂多算簡單的素描。”
說完,停頓了一下,她又直率問“我想畫一下你,行嗎”
裴柳微怔,“我有什”
說到一半,他忽然反應過來,嚴雪卉可能是因為譚一陽帶凌可打游戲,不高興了,所以跟他接觸,看譚一陽什么態度。
這樣的話,他就得幫個忙,給修羅場加把火了。
裴柳立刻改口,爽快點頭,“好啊。”
而一旁的秦梧,臉色很明顯沉了下來。只可惜,裴柳關注著嘉賓們的修羅場,并沒有注意到。
裴柳和嚴雪卉在客廳桌前坐下,兩人面對面。
要畫一個人,自然避免不了長時間盯著那個人看,觀察揣摩五官細節,光影,線條。
能光明正大,肆無忌憚地看一個人。
嚴雪卉一邊打量裴柳,一邊慢慢畫著,心里不禁感嘆,裴柳的顏是真能打,這樣近距離細看,都找不到什么缺點。
睫毛很長,濃密又翹,皮膚有些病態的白,細膩得看不見任何毛孔,就像一塊品相極好的暖玉。
雙眼烏黑,清澈純粹,似盈著一汪泉水。
唇形也很漂亮,是圈內明星想做都做不出來的弓形,像上弦之月,也稱索吻唇。桃花一般的淺粉色,唇瓣飽滿,看著就很好親的樣子,很誘人。
不知不覺間,嚴雪卉的視線停留在裴柳臉上的時間就長了些。
然后,她發現裴柳的耳朵竟然變紅了。因為他皮膚白,一旦變化,就很明顯,根本逃不過別人的眼睛。
嚴雪卉忍不住笑了,調侃道“害羞了”
裴柳沒做過模特,一直被盯著,確實不太自在。他故作鎮定反駁“沒有。”
嚴雪卉兩眼都彎了起來,“真可愛,看得我都忍不住心動了,有點想姐弟戀了呢。”
她撐著下巴,將垂下來的卷發隨意地撩到耳后,似無意地說出了這么一句曖昧的話。
裴柳抿了抿唇,下意識用眼角的余光朝譚一陽看去,果然,他坐不住了,猛地挺直背,朝嚴雪卉的方向偷偷看了好幾眼,神情透著明顯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