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病糊涂了。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他們都被說服,也更愿意接受這點。
一行人吃過晚飯,也不在餐廳逗留太久,都紛紛回了自己的房間。畢竟一天下來,飽受驚嚇,又跑又叫的,很費體力。裴柳下午雖說沒參與錄制,但病還未好全,并不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
各回房間道晚安時,伍凱他們還叮囑裴柳,身體如果還不舒服一定要說,不用客氣,可以直接叫醒他們。
裴柳笑著道謝。
因為生病喉嚨干,裴柳回房間沒多久,就把水喝完了,便打算下樓再裝。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走廊上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而且距離很遠,視野里大部分仍是漆黑的。窗外,樹影搖晃,形狀扭曲怪異的樹枝宛若鬼影,被風吹著,發出幽怨哭泣一般的聲音。
一般人看到這樣的環境,早就嚇到了。可裴柳視若無睹,拿著杯子就徑直下樓,順利地倒了一杯水,又回來。
又或者,也不能說順利,只是一路上游蕩糾纏的鬼魂,他都看不見而已。
準備回房間時,裴柳剛搭上門把手,卻忽然聽到些許動靜,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人影,在走廊另一頭,飄來飄去。
裴柳愣了一下,本以為節目組大晚上搞事情,但等仔細看清后,表情就變得古怪微妙起來。
因為,那個穿裙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簡詠歌。他一臉陶醉地翩翩起舞,雙手環抱著自己,腰深深下彎,穿著紅舞鞋的腳尖點地。
裴柳“”
沒想到,簡詠歌有這樣的癖好。
當然,不傷害人的愛好還是值得尊重的。他只是單純不喜歡簡詠歌這個人而已。
于是,裴柳視而不見,默默開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此他并未注意到,簡詠歌周身鬼氣濃郁,肢體動作僵硬,仿若被牽線操控的傀儡,身上穿的長裙,還是主臥衣帽間里的其中一條。
黑暗的走廊中,簡詠歌輕盈旋轉,大裙擺像是一朵綻放的白色紙花,許久才停下來,然后,雙手提著裙子,彎腰鞠躬,宛若一名舞者謝幕。
他身體不動,頭緩緩抬起,慘白的臉上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唇紅如血。
因為下午睡多了,裴柳一時有點睡不著,干脆從床頭柜里挖出一本小說,靠坐在床頭看了起來。
這是節目組因為收了嘉賓的手機,放幾本書給他們解悶。不過,在鬼屋里,一般也沒人有心情看。畢竟節目組非常喪心病狂,放的是恐怖小說。
在鬼屋里看恐怖小說,也虧得他們想得出來,生怕嘉賓沒有代入感,不夠害怕是嗎
當初第二季,有個嘉賓發現這個并吐槽的時候,彈幕快笑死了,一個個都化身哈哈怪。
裴柳覺得這個體驗挺新鮮的,難得節目組精心折騰了個鬼屋,不試試可惜了。于是,他真看起了恐怖小說。
驚悚情節老套,但作者文筆好,很懂得渲染氣氛,讓讀者身臨其境,跟著主角一起心驚膽戰,毛骨悚然。
裴柳沒有很害怕,但也看得津津有味,還一邊讀一邊往書里描繪的地方看。
主角一轉頭,看到窗戶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一張張扭曲陰森,咧嘴笑著的鬼臉。裴柳也往窗口看,窗簾關得好好的,一點玻璃縫隙都見不著,他懶得下床去看。
繼續低頭看小說,另一個主角在浴室里洗澡,簾布后面有模糊的人影,以為是朋友在惡作劇,但猛地拉開一看,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稍微放松下來,暗嘲自己疑神疑鬼,結果一回頭,就和鬼正好對視上。
裴柳看向浴室,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門的一角,再加上關了燈,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大概只有鬼突然從那里爬出來,才能嚇到人。
緊接著,裴柳又看到兩個主角在床上親密時,床底下爬出一只鬼,突然抓住女人的腳,冰冷的溫度嚇得她尖叫出聲,男人正在緊要關頭,疑惑又煩躁,結果一回頭也看到鬼,整個人都嚇廢了。
于是,裴柳放下書,趴在床邊,探頭往床底下看,還因為趴得太外面,差點摔下去。但還是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