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也沒失望,本來就只是玩玩。他知道世界上根本沒鬼,看恐怖小說就是圖個刺激。誰會信呢
他向后一倒,隨意地躺在床上,細軟微卷的黑發在被子上散開,兩條又長又直的腿搭在床邊,漫不經心地一下下晃蕩。
不信鬼神的裴柳,怎么也想不到,他床上就坐著連厲鬼都畏懼的邪祟,而且他還枕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在鬼屋里,裴柳雖然經常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窺伺他,但他把這歸為自己對鏡頭的不適應。而且生病也讓他的感知變遲鈍不少。
他拿起恐怖小說接著看,但手舉著書,很快就累了,差點砸自己臉上,他不得不爬起來,坐回床頭,鉆進被窩里。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就瞇了起來,懶倦犯困,身體也慢慢向旁邊歪,手落在被面上。
他的手長得很好看,冷白色,細長且直,同時又有著明顯的骨骼感。不留多余的指甲,修剪得恰到好處,彎彎的弧度。因為身體病弱,顏色比常人要淡,蒼白中透著很淺的粉,月牙一個都沒有。
像是用白玉精雕細琢出來的藝術品,細膩瑩潤,令人移不開眼。
從裴柳枕腿,到斜靠過來觸碰他的肩膀,邪祟臉上的表情都沒什么變化,目光淡淡地掃去,跟看一只小羊羔在身邊玩鬧差不多。
最后注意力移到裴柳的手上,頓了頓,看了一會,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薔薇花叢的事,眸光微暗,握住裴柳的手拿過來,低頭就咬了一口。
指尖刺痛。
裴柳眼睫微顫,慢吞吞地睜開,一臉迷茫。半睡半醒,他反應有些慢,過了兩秒,才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但沒看出任何問題。
于是,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把書合上,隨手放回床頭柜里,關燈躺下睡覺。
睡意還未散去,他很快就睡著了。
薄被起伏,他身邊另一半顯出一個人形輪廓。邪祟伸手就把人圈進懷里,占有所有物的姿態,一派的理所當然。
裴柳一開始感覺不舒服,還無意識掙扎過,但越動,那雙鐵鏈似的手只會箍得越緊。雖然在睡夢中,但他還是本能地趨利避害,停下沒有再動,乖乖任對方抱著。
直至天明。
這一夜,裴柳睡得一點都不好,醒來之后,腰酸背痛,四肢乏力,還有些發麻。要不是知道自己生病了,裴柳覺得這癥狀,跟傳說中的鬼壓床挺像的。
不過當然,說笑而已,這是不可能的。
裴柳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腰,皺眉走向浴室,洗漱,換衣服,然后下樓和其他人匯合。
見到坐在餐桌旁的簡詠歌,裴柳不禁就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感覺怪怪的。
也不知道伍凱他們有沒有看到,如果看到了,大概率會以為是白衣女鬼,尖叫出聲吧。昨晚沒聽到什么動靜,應該是只有他一個人看到。
裴柳裝作無事發生,和平常一樣,低頭吃早餐,不經意間和簡詠歌對視上,被他暗淡憔悴的臉色驚到了,像是很多天沒睡過,比自己還要像個病人。
視線停留了兩秒,簡詠歌朝他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有事嗎”
裴柳“沒事。”
一瞬間,他居然覺得簡詠歌像犯罪片里的反派。眼神令人發寒。
之后,自然開始找女鬼所說的娃娃。她有形容過,是一個比較簡陋的手工娃娃,黑色長發,紅裙子,兩只手的長短不一樣。
腦海里有了個大致的模樣,但在偌大的別墅里,找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東西,著實不算容易。
他們一邊把自己代入到小孩的身份,想她可能會把東西藏到哪里,一邊還要防范小鬼突然出來整他們。
可今天的發展實在不順利。
裴柳根據日記本里說的,故意蹲小女孩常去的角落,陰暗不見天日,看有沒有什么好藏東西的地方。